第312章 女仆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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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这身比我好看。裙子很合身。——女仆站姿讲究重心分布，她习惯用脚尖点地，那是战斗姿态。当女仆不能这么站。”

猩红女王猛地转过头看着卡西娅。两个人面对着面，隔着舰桥指挥台，隔着那道一模一样的五官轮廓，隔着那道画上去和真刻在脸上的旧疤。她的嘴唇又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你闭嘴”，但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被押在舰上当八天女仆的俘虏——又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只是脸更红了，耳根的红已经从耳垂蔓延到了脖子侧面。

“不许骂人。不许顶嘴。不许跟卡西娅吵架。八天之后就放你下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陆辞看书有了些困意趴在舰长座上小睡了一会儿。

醒来后透过舷窗看着德拉卡斯的轨道。血颅号停泊在左舷，新缴获的血颅猎手旗舰停在右舷，几艘从过境空间站没收的运输舰正在轨道平台上进行最后的引擎校准。陆辞和狂信者又打了一个灵能电话询问最近状况。

泽拉克一边看着这些战舰一边抱怨着把舰队扩充计划逐条投射到主屏幕上。

“之前舰船还是太少，血牙之牙号和血颅号是主力，科摩罗拿来的血颅猎手的旗舰可以改造成重型突击舰，三艘运输舰改装成登陆舰，还有四艘从过境空间站缴获的走私船改装成护卫舰。

加上二排这次狂信者的两艘驱逐舰，全部完工之后总共十二艘。矮人工匠，云中钢铁城铸造平台，以及虹夜之城铸造者的联合目前都是我们控制的地盘，他们会优先处理我们的订单。目前进度落后最多的是重型突击舰的装甲板焊接，矮人说至少还要好几天。”

“让他们尽量快点。”陆辞转身看着主屏幕上的进度表，

“帝国远征的先锋舰队已经出发了。狗头军事给的最后期限是下周之前。给矮人的薪酬用实际生活物资替代，薪酬翻倍，工人时间必须保证休息，可以让贤者多制造一些人类克隆人代替。材料不够直接从德拉卡斯战帮仓库调，虽然需要不少时间，但你记得记在狂信者账上。”

泽拉克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划了几下，然后抬起头。“——他知道吗。”

“他会知道的。”陆辞从舰长座上站起来。他把骨剑挂回腰间，朝舰桥出口走去。“出发前我去一趟老兵墓园。舰队的事你盯着。进度落后直接找赫拉塔斯，他还在铸造区。”

德拉卡斯的血雨又开始下了。

从铸造区蒸腾上来的血浆蒸汽在墓地上空冷却凝结，雨滴打在颅骨和石碑上，发出极细密极清脆的沙沙声。

守墓人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墓园入口。他蹲在墓园最深处，蹲在自己那块墓碑前面。墓碑上刻着他的名字，刻着他给自己写的墓志铭，刻着他守了大半辈子墓园的全部履历。

他在哭。但并没有那种嚎啕大哭——只不过安静极沉默的流泪。眼泪顺着他脱臼的下巴不断往下淌，滴在血红色土壤里，和血雨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泪哪是雨。

他面前堆着一小堆刚挖出来的湿土，脚边搁着一把旧得发亮的工兵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