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铁箱露出通敌天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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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隔着手套划两横一竖，末尾点两下，林红梅掌心发痒，手却稳稳收回袖内，顺便塞给他一颗剥好的松子仁。

顾衍垂眼看见掌中松子，金丝镜片映住灯火，没吃，先夹进本子封皮，贼窝里东西杂，他舍不得叫盐灰沾上。

账房催林红梅验支票，她只回一句现钞交割，铁胆孙早替她把五千美金装进旧茶砖箱，钱从暗窗送入，封条还带向阳暗记。

贾文昌搬动保险柜里层铁匣，腰弯下去半天没起来，鼻烟壶压最底层，他怕磕釉，先把上头几包东西挪去柜边。

趁他背身，林红梅走近八仙桌，装作瞧齐四爷那套图，手掌撑桌角，拇指甲挑住第四页边沿，轻轻弹了一下。

棉纸发出干脆一响，纸边卷起细毛，苏雪听见便确认了，土法棉纸掺旧竹浆，正是她画废图那批，泡茶熏黄做过旧。

苏雪拿鼻烟壶交割单遮住嘴，“纸也对，墨里掺锅灰，第三处还藏着，他若只验阀门，回去照造必定出事。”

齐四爷听见纸响，侧过脸看林红梅，“这位也懂图？”

林红梅压住东北口音，故意学半生不熟的关内话，“不懂，瞧五万美金买的纸比俺家窗纸厚多少，长长见识。”

两个随从脸色沉下来，左边那个伸手合图，齐四爷却抬了抬茶盖，“让她看，花钱买的东西不怕人看，怕看的是假货。”

贾文昌背后立刻冒汗，抱着铁皮箱转回来，“四爷说笑，今晚八码头的掌柜都能作证，我贾某卖货讲的是信誉。”

“你那信誉值几毛？”

林红梅心里骂完，脸上却只露半点憨笑，退回苏雪身旁，手已经摸清图纸卷轴宽度和封签位置。

齐四爷又翻第七页，眼睛掠过回水槽，食指敲了两下坡线，贾文昌赶紧把支票皮夹按胸口，话头扯去成参增效。

“这机器妙处全在微正压，普通参蒸出来发白，它蒸完通红透亮，药性锁锅里，南洋客商抢着按根买。”

齐四爷叫他吵的烦，合住图纸，“包起来，回京找人重算，能用便造，不能用，贾掌柜记着自家招牌。”

贾文昌连声答应，黄绸裹图，麻绳缠三道，红蜡滴封口，手快的不给齐四爷再看第十二页的机会。

苏雪盯着那包图，眼底刻度一格格走完，齐四爷躲过眼前识破，却没躲过贾文昌替他合卷，花五万买回去的祸算彻底封住。

林红梅没替他可惜，倒军品、收镖局赃物的人，锅盖掀去谁家房梁都算账找对门，只是图纸得留证，不能真伤无关工人。

顾衍翻开本子新页，写下齐家机器投产前须通过公函截停，待赃物链证据齐全再收网，笔尖压过纸面，半个字没叫旁人瞧见。

贾文昌把包好的图交给随从，又将铁皮箱搁八仙桌，箱角碰桌面，里头几件硬物互撞，发出短短两声。

“十六号的鼻烟壶，原盒早丢了，我拿棉花另包，五千美金当面点清，出门磕了碰了，概不退换。”

林红梅冷笑藏帽檐下，自家旧物叫贼卖回来，还摆出国营柜台退换规矩，这张交割单得留好，往后正好钉他一个明知赃物牟利。

贾文昌掀开铁皮箱盖，先露出一层旧棉絮，鼻烟壶裹黄布躺左角，旁边压着几卷账纸和两只拆掉商标的电子管木盒。

苏雪目光扫过木盒，手掌按住帆布包，电子管型号不属民用收音机，管脚套着防潮蜡，外壳印痕磨去一半。

贾文昌抓黄布包时带起底下一截黑杆，杆身分三节套管，黄铜接头拧着瓷绝缘座，末端还连一段编织屏蔽线。

黑杆从棉絮里弹起半尺，啪的磕住箱沿，齐四爷两个随从同时回头，顾衍铅笔压住本页，镜片后的目光落准接头编号。

军用短波电台天线。

贾文昌脸上血色退去，伸手便想把箱盖扣死，林红梅却先一步按住铁皮边沿，大铁算盘从衣襟里滑出半截。

“贾掌柜，鼻烟壶旁边这根黑杆，俺也想验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