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出发前还有一节早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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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七点四十八，六栋楼道里全是拖鞋拍地的声音。

周扬嘴里叼着半块面包，左手夹课本，右手还在翻书包。

“我作业呢？”

陈航站在门边，举起一沓订好的纸：“昨晚十二点十七，你说先放我桌上，免得早上忘。”

“我有先见之明。”

“你有自知之明。”

韩旭刚从操场回来，额前的头发还湿着。他把篮球往床下一推，顺脚勾住周扬快要关上的柜门。

“学生证。”

周扬低头一看，自己的学生证果然还挂在柜门内侧。

“省赛前最后一节早八，差点死在点名上。”

林澈把桌上的电脑合上：“不是差点。真迟到，秦老师照样记。”

“你一个昨晚盯公共屏盯到一点的人，没资格教育我。”

两个人冲出宿舍时，陈航在后面喊：“屏幕放活动中心，韩旭十点训练完过去，我十一点拍摄结束再换他。我们只看东西，不替你们签字。”

周扬倒着跑了两步：“知道，你们是看门的，不是替补。”

韩旭把门关上：“再倒着跑，你连早八都不用上了。”

铃声响起前十秒，林澈和周扬从后门挤进教室。秦老师已经把点名册摊在讲台上，看见两个人气还没喘匀，笔尖在名字后面停了一下。

“赶上不算本事，坐下。”

教室里笑了一片。窗外的梧桐被晨风吹得发亮，靠窗的同学还没吃完鸡蛋饼，最后一排有人借着书挡脸补觉。省赛、展位和主屏幕都被隔在这间教室外面，黑板上只有一行今天的课堂要求。

林澈抄下前半句，手机在桌肚里轻震。

五人群里，郭子轩先发来一张照片。他的高数作业已经交到第一排，照片角落还露着老师刚写下的“已收”。

罗骁紧接着回了一句。

“英语课点过名，口语展示排第三。谁也别现在找我说话。”

梁浩发得最晚，是一张实验记录纸。

“刚进实验楼，报告下午交。公共屏的借用单在我文件袋里，没人代领。”

名单上的五个人分散在江大三栋教学楼里，各自坐在自己的课桌前。没人因为周六要去省赛就少上一堂课，也没人把作业交给同伴代写名字。

秦老师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今天的课堂记录只收纸质版。除了结论，最后要补一百字，写清楚你们在哪一步改变了判断。下课前交。”

林澈的目光落在手机上那张借用单照片里。

两米高的公共屏，拆掉底座后能不能进学校大巴的行李舱？原来的防撞套还在器材室，三队要共用，到了现场又得各自守住入口。若纸箱只能装线材，屏幕边角还缺一层缓冲。

他顺手在纸上画了一个屏幕侧面的简图。

周扬拿笔帽碰了碰他的手肘。

“一百字。”

林澈回神：“什么？”

周扬像见了新鲜事，压着嗓子说：“你也有上课漏听的时候？”

黑板上，秦老师已经把要求圈了第二遍。林澈看着自己那张只写了结论、却多出半个纸箱草图的课堂记录，沉默两秒，把纸翻到背面。

“刚才老师说哪一步？”

“改变判断的那一步。”周扬把自己的记录往中间挪了一点，只露出题目，不露正文，“别抄我，我写的是发现第一种办法会让后排同学多等七分钟。”

“我没打算抄。”

“那你看题目看这么久？”

“确认你没记错。”

周扬笑得桌子轻轻一抖，被秦老师抬眼扫过来，立刻坐直。

前世的林澈习惯在会议里同时记三件事，也习惯把结果提前算到最后。可十八岁的身体坐在早八教室里，窗外是下课后就会排长队的豆浆铺，旁边的人会在他走神时拿笔帽敲他。少听一句要求，作业照样可能交不上。

他划掉纸箱草图，重新写完那一百字。

课代表从第一排往后发订书机，传到林澈这里时只剩两枚钉。他先替周扬把散开的附页订好，自己的纸却卡在机器里。后排同学催着要用，他拆开重来，手忙脚乱得和周围任何一个赶早八的新生没区别。

周扬把最后一枚钉留给他：“别想屏幕了，先救你的作业。”

林澈接过订书机。这一次，他只低头对准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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