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出发前还有一节早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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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三十五，秦老师开始收作业。周扬起身太急，膝盖撞到桌沿，疼得吸了口凉气，还是先把两个人的纸分别递到过道。

秦老师翻到林澈那页，看见背面的半个屏幕，抬头问：“心已经到省赛了？”

“跑出去过一会儿。”

“还能叫回来吗？”

“周扬叫回来了。”

全班又笑。周扬把胸口一挺：“老师，我今天算课堂贡献吧？”

“算。你的作业少写一个日期，拿回去补。”

这次轮到林澈笑。

下课铃响后，两个人补完日期才离开。五人群里的消息也陆续齐了：郭子轩交了习题册，罗骁完成口语展示，梁浩的实验课中途点过一次名，谁都没缺席。

教室门一开，早八积攒的人流全挤进走廊。有人冲向自动售货机，有人靠着栏杆补老师刚布置的题，还有人认出周扬书包上的省赛运输标签，追着问能不能拿比赛当请假理由。

“能。”周扬一本正经地说，“理由写完以后，假不批。”

对方不信，转头问林澈。

“我们周六出发，不占课。”林澈说。

“那你们这么早来上课图什么？”

周扬把补过日期的作业举起来：“图期末老师还能认识我。”

几个人笑着下楼。林澈走到一层才想起纸箱草图还夹在课堂记录背面，已经连同作业一起交了。周扬听完，扶着楼梯笑了半天。

“秦老师下午批作业，会不会以为你准备给结论装箱？”

“至少他能看见我在哪一步改变了判断。”

“你这叫把课堂要求用到了奇怪的地方。”

豆浆铺前排着十几个人。两人没有往队伍里挤，只各买了一瓶水，沿着操场外侧往活动中心走。篮球馆里传来哨声，摄影社的同学抱着脚架从另一条路经过。比赛临近，校园没有为他们停一下，反倒把每个人该做的事都照常推到眼前。

十点二十，韩旭在活动中心门口拍了一张照片。公共屏靠墙立着，他本人坐在三米外系鞋带。

“东西在。十点半去训练。”

十点三十二，陈航接班。他背着相机包，只在门口的借用登记上写了“临时看护”，没有碰装在透明袋里的任何参赛材料。

“我十一点四十走。你们自己来接。”

周扬回了个敬礼的表情，又问林澈：“这算不算407最没有参与感的一次支援？”

“他们有自己的训练和拍摄，能替我们看一会儿已经够了。”

“我就随口说说。”周扬把书往怀里一抱，“走，先去活动中心，再赶午饭。”

十一点二十五，五名正式成员先后到了。梁浩刚交完实验报告，白大褂还塞在帆布包里；罗骁一路背英语稿，见面第一句仍是他课堂展示的开场白；郭子轩抱着高数书，困得站着打了个哈欠。

陈航看见他们，收起相机：“人齐了，东西还给你们。我去拍学院篮球赛。”

韩旭在群里发来一张篮球馆的记分牌，也只留了一句。

“看完了，别叫我签。”

周扬回道：“放心，你签了也不算。”

器材室老师从储物间拖出公共屏原来的纸箱。纸箱贴着旧编号，四个角都还完整。梁浩扶住屏幕，林澈和郭子轩把箱口撑开，周扬站在另一头喊着“再往下半寸”。

折腾两分钟，屏幕底边终于落进去，顶端却稳稳露在箱口外。

露出来的部分，差不多有一整只篮球那么高。

周扬松开手，低头看看纸箱，又抬头看看两米高的公共屏。

“它是不是长个了？”

器材室老师把箱子侧面的旧标签翻给他看。

“适配：一米五设备。”

活动中心安静了一秒。

周扬转头看向林澈：“两米的屏，为什么给我们一米五的原纸箱？”

林澈按住快要向外歪的箱口。

“先别问为什么。”

“先想它今晚睡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