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离校以后，我们还见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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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七点二十六就到了，没躲。”

“课表上是七点二十七。”

“进门到编辑地点，用了一分钟。”

“你还挺计较。”

“怕你少算。”

苏晚晴把便签塞进饭卡套。这次她没有把小票翻出来，饭卡套里鼓鼓的，旧票和登记卡都还在。

“我今天迟到十几分钟。”她说，“虽然七点四十前说了，也还是让你等了。”

“你没有让我等。”

“你自己想等，和我该不该算这段时间，是两回事。”

林澈转头看她。苏晚晴把饭卡套扣好，拇指压在搭扣上。

“那你准备怎么还？”他问。

“下次我先到。”

“还有下次？”

“固定饭约第二次就作废，也很便宜你。”

“几点？”

“等我看完下周安排。”

“还是二食堂？”

“林澈，你现在问得像窗口阿姨要提前备菜。”

“她今天差点只剩白饭。”

苏晚晴站起来：“先去车站。”

东门校车站亮着一块蓝色电子牌。下一班还有九分钟，长椅上坐了三个学生，脚边放着行李箱。苏晚晴没坐，站在站牌下查看路线。

林澈问：“面试如果过了，你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

“城市呢？”

“不知道。”

“如果没过？”

“继续投，或者留在这边把论文做完。”

“也不知道。”

“对。”苏晚晴收起手机，“我现在能确定的就这么多。”

站牌上的数字从九跳到八。林澈看着那排不断变化的到站时间，终于把憋了几天的话问出来。

“离校以后，我们还见吗？”

苏晚晴往旁边让了一步，给拖行李箱的学生腾出位置。

“你问的是固定饭约，还是我们？”

“我们。”

“学校不替我们排课以后？”

“嗯。”

“没有连廊，没有论文打印，也没有你替407来研究生院送材料？”

“都没有。”

苏晚晴把围巾往上拢了拢。晚风从东门灌进来，站牌旁的宣传页被吹得贴在玻璃上。

“会见。”她说。

林澈没出声。

“你这个反应，是没听清？”

“听清了。”

“那就别让我说第二遍。”

“怎么见？”

“到时候再约。”

“谁约谁？”

“谁想见谁约。”苏晚晴说，“我想见你，会直接说，不再拿顺路当理由。”

电子牌上的数字跳到三，一辆校车从路口拐过来，车灯扫过站牌和两个人的鞋尖。

苏晚晴往排队的人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呢？”

“我也直接说。”

“别先等固定饭约。”

“好。”

车门打开，司机催大家刷码。苏晚晴上车前把论文夹换到另一只手，回身看他。

“等我真离校了再问。”

“好。”

她刷码上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车门合上前，苏晚晴又隔着玻璃指了一下手机。

“到时候记得回消息。”

校车开出站台。林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苏晚晴已经把下周二的饭约发了过来。

时间没定，地点也没定。

标题只有四个字：谁先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