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她把十八岁的失物招领放给我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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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选的地方，在学生活动中心五楼。

周日下午两点四十，校园广播站门口排了十几个人。春季声音展只开放两小时，每次放进八名参观者，门边贴着一张手写说明：旧节目按年份播放，不能点播，也不能复制带走。

林澈提前十分钟到，沈知意已经站在队伍里。

她穿着上次走操场时那双平底鞋，帆布包里没有教材，手上只拿了一张声音展折页。看见林澈，她把折页翻到背面，露出开放时间。

“我这次没有迟到。”他说。

“我也没让你提前。”

“你只发了五楼入口。”

“够用了。”

前一组刚进去，广播站的门又关上。走廊里能听见里面试音，先是一段校歌，随后有人把音量推得太高，门上的玻璃也跟着发颤。

林澈扫过展览说明：“你以前来过这里？”

“旧广播室在操场旁边。这里是后来搬的。”

“所以你选了声音展。”

沈知意没有立刻回答。队伍往前挪了两步，她才说：“进去以后也许会听见。”

轮到他们时，负责接待的学生发了两副有线耳机和两张编号卡。第一间展室摆着一排旧设备，卡座、话筒和写满修改痕迹的播音稿都装在玻璃柜里。墙上的年份从近到远，最早一组录音只剩十几段。

接待学生认出了沈知意，拿编号卡的手停住：“沈老师，里面还有一组校友席，您可以先去。”

“今天开放给所有人吗？”沈知意问。

“对。”

“那按队伍进。”

学生把七号卡递给她，目光又落到林澈身上，没有替两个人安排相邻的双人试听台。他们和前面六名参观者一起进门，折页也只拿到普通访客版本。

参观者按编号坐到八个试听位。林澈是六号，沈知意坐七号，中间隔着一块矮挡板。耳机里的第一段是十年前的社团招新广告，男生把协会名字念得很快，背景里有人小声提醒他还剩二十秒。

第二段是天气提醒。主持人说夜间降温，别把被子晾在室外，话音刚落，旁边有人笑着问谁又忘收。

林澈偏过头。沈知意正在看面前的节目单，手指停在第三行。

第三段只有二十七秒。

年轻女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开头比现在快，念到失物地点时停了半拍：“东操场广播室收到一把伞，请失主在今晚九点前领取。”

录音末尾有人关麦，另一道声音仍被收进去：“黑色，伞柄还有蓝色挂绳，你全漏了。”

女生回了一句：“已经播完了。”

片段结束，下一段社团广告接了进来。

林澈没有马上摘耳机。他听过沈知意在四百人报告厅里说话，也听过她在公开课上追问答案，这段录音里的声音却明显更年轻，念错以后也没有把那二十七秒重新来一遍。

播放到第五段时，沈知意的指尖在矮挡板边敲了敲。林澈把一侧耳机移开。

“听出来了？”她问。

“一把伞。”

“当时桌上有七把黑伞。”

“最后没找到的那把？”

“嗯。”

下一组参观者在门外等，试听位不能久坐。两个人听完这一轮，把耳机放回编号槽，跟着指示走进后面的声音档案墙。

墙上贴着每段录音的来源。第三段旁边写着“学生代班，失物招领”，没有姓名。参观者可以在个，沈知意那段只有两个。

林澈拿起一枚圆点：“投这里？”

“你自己选。”

“你带我来，不想让我选？”

“想让你听见，和替你选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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