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她把十八岁的失物招领放给我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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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圆点贴在第三段替他重贴。

旁边两名学生也在回听失物招领。其中一个说校园里黑伞太多，只播“一把伞”肯定会拿错；另一个回头看了沈知意两次，终于问：“沈老师，刚才那段是您吗？”

走到下一面墙的两名参观者也停了一下。沈知意本可以说来源栏没有姓名，也可以等他们自己走开。

“是我。”她说，“当年代班，播错了。”

问话的学生愣了半秒，笑着说原来老师也会漏词。沈知意点头，没有让值班学生删掉这一段，也没往校友席那边走。几个人很快又被旧食堂打饭声吸引到下一面墙。

沈知意站在那两个圆点前：“失主当晚领走一把，第二天又送回来了。我代班结束，也没再播。室友让我留给下一位主持人处理。”

林澈看着来源栏：“你十八岁的时候，也会把没做完的事留给别人。”

“会。”

“上次在操场，你只记得自己漏了黑色。”

“我记住的是失主领错了。原稿上还有哪些词，是刚才听见才想起来。”

沈知意指了指墙上的展期说明：“广播站上周发了档案目录，只写到年份。管理员确认那组旧录音还在，今天会不会轮到，谁也不知道。”

“如果刚才错过了呢？”

“下次再排。”

“你在东操场走了三圈。”

“所以你今天要听完五段？”

“已经听完了。”

沈知意扫过他贴歪的圆点：“那就算扯平一次。”

第二间展室允许参观者录十秒现场留言，内容只限一种还想留下的校园声音。前面的人录了下课铃、球鞋摩擦地板和宿舍楼洗衣机甩干时的震动。轮到沈知意，她把编号卡放到话筒旁。

“我不录。”她说。

值班学生点头，把位置让给下一位，没有因为认出她是老师便多问。

林澈也没进去。他在门外的留言板前拿了一支笔，上面的问题是：这学期还想去哪里？

空白纸条很多，有人写樱花道，有人写游泳馆，也有人只写了“宿舍楼下晒太阳”。

沈知意把另一支笔递给他：“轮到你选下一处了。”

“刚从广播站出来就选？”

“可以以后改。”

“你以前不会给这种答案。”

“我以前也不会把念错的录音带人来听。”

林澈握着笔，没急着落字。校内还有很多他去过却没为自己停过的地方，写哪一个都像提前答题。

沈知意没有等他写完，先把自己的空白纸条投进回收盒。

“你不留？”林澈问。

“这次地点已经选过了。”

“下次真的轮到我？”

“轮到你。也允许你暂时没有答案。”

广播站里换了下一组录音，一段晚间点歌从门缝传出来，主持人把听众姓名念错，笑着改了口。

林澈在纸条上写下“游泳馆看台”，又停笔划掉，改成“还没决定”。

旁边一名男生写的是“老校门凌晨四点”，值班学生提醒校园夜间不开放，他当场把“凌晨四点”改成“清晨第一班校车”。沈知意看完那张纸，又转回林澈这边。

沈知意看见那四个字，只把笔帽扣回去。

“这个也能贴？”她问。

“题目没说不能。”

林澈把纸条贴到留言板最下方。两人离开时，新一组参观者正排到走廊拐角，那段十八岁的失物招领又从第一个试听位里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