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鬼门守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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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门在夜里比白天高得多，石牌坊被月光一打，像道白森森的门框，门上“红门”二字被风磨得发亮。

门后是极长的石阶，层层向上，没入山雾。

雾极浓，带着香灰和露水的气味。

纸狗在门前转了三圈，忽然坐下，朝门后低吠。

它脖子上的纸铃没燃，说明鬼还没近身，可它也察觉到不对，不肯再往前走。

林北一脚踩上台阶，脚下微震，像整座山轻轻应了一声。

他回头，小七用红绳将众人腕子串在一处，说：“进去以后，若分开了，就拉绳。”

悟圆把纸钱往空中撒了一把，纸钱不散，像被一根线穿着，整整齐齐飘向门内。

陆小逸道：“阴气太重，纸钱飞不出去。这雾里全是阴湿，鬼门已开了条缝。”

林北点头，往自己额上贴了张水符。

众人也都贴了，一行人缓缓走进红门。

石阶往上，雾更浓了，走着走着，台阶上的影子竟比人多起来。

林北用余光一瞥，四周雾里，似有无数半透明的人影，也正顺着石阶往上走。

他们低着头，不说话。有个老太太从林北身边擦过，轻得像风，碰都没碰到。

小七低声道：“别出声，别让路。他们从阴路借道，咱们走咱们的。”

众人屏息前行，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旧庙。

是关帝庙。庙前有棵枯柏，树干上插满了香根。

庙门虚掩，门缝里透着极淡极淡的红光，像有支红烛点在里头。

林北推开庙门。正殿中果然点着一支红烛。

烛台下压着一卷黑布，和岛田三造那卷谱的材质一样。

第二卷，陆小逸上前，却没去拿。他用剑尖把黑布挑开一角，布上人影浮动，却都闭着眼。

他说：“这谱还没醒。但有主了。看这布角，被人用血打过结。”

小七凑近一瞧，说：“这是‘锁主’。谁的血，谁就是谱主。谱主不死，谱就醒不来。这结，还没死透。”

林北顺她手指看去，那血结极细，像活人的小指头。

他心一沉，问：“血结在哪儿？”

小七指指神像后头，众人绕过去，神像后头盘坐着一人，白袍黑冠，面容安详，双手捧在胸口。

掌心放着一张黑符，符下是半截指骨。林北探他鼻息，已无气。

陆小逸看了看，说：“是水官的副手，替水官试谱的。他用自己的血结锁主，让谱一时醒不来。人也已经死在谱前。”

小七说：“他死了，可锁主还差一会儿才断。等锁主一断，谱就醒了。我们得在断前把谱烧了。”

林北说：“那还等什么。”

他让众人退到殿外，只留自己和陆小逸。

陆小逸布下三圈朱砂，林北把水符按在黑布上，又咬破手指，用太阴元灵体的血在布上画了道“化”字。

黑布像被火引着，却不冒明火，只一层一层往下塌，像有看不见的火在吃它。

那尸体忽然一抖，嘴里喷出一口黑血。林北没有退。

陆小逸剑尖下压，喝道：“散！”

黑布炸开，化作一蓬灰，没了。

红烛同时熄灭，关帝庙里，只剩满屋的焦味和香灰。

林北松了口气，刚转身，却见小七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她指着庙后石阶：“那是什么？”

林北望去，石阶往上，雾还没散，雾中立着两个极高大的人影，一左一右，像守门的大鬼。

它们不动，只面向这里。没有眼珠。

小七说：“它们在等锁主断。现在谱没了，它们不会散。它们的眼，在你们身上。”

林北握刀，他知道，这趟还没完。

谱烧了，可鬼门还没关。

红门一夜，还有下半场，夜风穿过庙门，把最后几片纸钱卷走了。

鬼影还站在雾里，像两道从地底长出来的碑。

林北往前迈了一步，他身后的绳子轻轻一紧。

那是苏阿寂，她说：“别一个人去。”

林北没回头，只道：“把绳子放长些。”

纸狗叫了，这一次，它脖子上的纸铃，烧了起来，像一点蓝火。

林北知道，鬼，已经到了。

那两个雾中的人影始终没有离开石阶，林北攥着刀，一步步走过去。

越近越觉得冷，像三九天贴着冰墙走路。

身后几人也跟了上来，小七撒了把纸钱，纸钱落在两尊人影脚边，竟像被钉住了，不翻不卷。

小七道：“它们不是鬼魂，是守门将。没魂，只有形。用当年死在红门的两个清兵炼的。”

林北问：“能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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