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闸北道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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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安道：“日本人在闸北设了个道场。他们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批山东的土，说是要做法超度华北战场上的亡魂。昨晚已经死了三个人。都是搬土的力工，七窍里塞满河泥。”

林北心里一沉。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孔林土到了上海，已经被日本人用在邪术上了。

他问：“道场在哪儿？”

谢小安道：“闸北青云路，一处旧厂房，明面上叫‘大东亚善堂’，暗地里是日本阴阳师的堂口。白天有日本兵把门。晚上就他们在里面炼东西。”

林北咬牙：“那更得去。今晚，摸进去。”

陆小逸提醒：“你身子还没大好，且刚到上海，先看看地形。”

林北说：“没有功夫了。他们一天一夜的炼，死的是中国人。今晚就动手。”

苏阿寂看了他一眼，没反对。小七说：“我去探路。让纸狗去。”

林北点头，谢小安带着他们到附近一处弄堂歇脚。

那是他租下的小阁楼，前后两个出口，林北把灰和土放好，又在房里贴了几道符。

他推开窗。外面是上海的黄昏，电车叮叮当当，卖报的小童在街角喊，南京路那边霓虹灯已亮起来，可这热闹，跟林北像是隔着一层水。

他知道，今晚过去，只怕就要跟日本人拼一场硬的了。

他回头，众人各坐一处，没一个闲话。

悟圆在擦钵盂，陆小逸在缠断剑，苏阿寂在绑拂尘，小七在喂金蚕，纸狗蹲在门口。

林北抽刀出鞘，刀声一响，像把这片热闹都划开了。

他低声道：“走。”

天已黑，上海滩的夜，才刚刚开始，而他们，要去闯那间善堂了。

那里面，有日本人的道场，有孔林的土，也有他们一路追来的东西。

这一回，该算总账了。

闸北青云路靠着苏州河，旧厂房一排挨着一排。

到了晚上，大部分都熄了灯，只有“大东亚善堂”两扇黑漆木门紧闭，门内隐隐透出绿光。

门口没有日本兵，可两旁的电线杆上各系了条白布，风一吹，那布像在招手。

林北五人贴着厂房的阴影过去，小七放出纸鼠。

纸鼠钻进墙缝，绕到善堂后头，爬上窗沿。

小七闭眼复述：“里面很大，地上撒满了白灰。四面墙下堆着麻袋，麻袋口漏出土来。中间搭了座木台，台上放着口没盖的棺材。棺材是空的，但里面放了个纸人。纸人身上穿着日本人的军服。台子四角插着白幡，幡上写着日本字。”

林北问：“有人吗？”

小七道：“有，七个。两个穿灰袍，一个穿黑袍，都是阴阳师。剩下四个是本地人，赤着脚，在搬麻袋。他们身上被画了符，像被人下了咒。”

陆小逸说：“那四个本地人是‘土人’。日本人用他们做地引，等法事做完，把土人埋进土里，就能叫孔林的地气在这里落地生根。”

悟圆听了，眼都红了：“这群畜生！把人当地基使！”

林北按了按刀：“不能再等了。我们从正面和后门同时进。苏阿寂、悟圆走正门，小七和陆小逸堵后门。我从旁边上房顶，从上面下去。”

众人点头。苏阿寂走在最前，一脚踹开正门。

悟圆随后掷出钵盂，林北已翻上房梁，从屋顶破洞直跳下来。

三个阴阳师原在诵经，闻声立起。

穿黑袍那个手一扬，一道黑气便朝林北打来。

林北空中偏身，刀光一闪，把黑气劈开。

陆小逸从后门杀入，朱砂符漫天撒开，把小七放出的金蚕罩在当中。

苏阿寂银丝横扫，把最近的一个灰袍阴阳师绊倒。

小七与纸狗去护那四个土人。纸狗冲上去咬断他们脚上的麻绳，可那四个土人像是失了魂，只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小七用回春符给他们逐个擦额。

林北对上了那黑袍人，那人极阴，抬手便是一串纸人。

纸人落地就起，吱吱乱叫，林北刀刀不落，像砍开一层又一层旧皮，刀过，纸人全化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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