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医女营，出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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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人心各异，并非所有人都能扛住这份辛苦与非议。

确有部分医女心性柔弱，过于在意军中士卒的异样眼光，又难以适应血腥伤情的场面，回来以后日日心绪郁结。

赵灵书知道后找了她们谈话，确定她们确实适应不了当医女，便让她们或是相看未婚府兵，或是相看普通人家，又或者转去了灵昭下头别的产业做工。

看着这些离去的人，剩下的医女们并未茫然，反而更坚定了自己的道路。

再说，如今她们也是每月都领医女工资的。

主事今日还说，若是去支援鄯州，便有出公差的酬劳。

不管是在待遇还是在其他方面，主事已经做得够好的了。

她们又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绡奴内心里，就不是那种甘于平凡的人。

既然赵主事给了她机会，给了她条件，她为什么不争取？

男人们想建功立业青史留名，女人们就不想了吗？

她们的医女营救死扶伤，又是古往今来头一遭，未必不能留下美名。

赵灵书看着这个眼神坚定的少女，从她眼中看到了稚嫩的野心。

不由心中熨帖。

她努力托举她们，但有时候也会想，她做的这一切，会不会并不是她们想要的呢？

可现在，绡奴让她知道，她做的不是无用功。

只要有一个人因为她变得更好，她就问心无愧。

“好。”赵灵书点了点头，“那就算你一个。”

绡奴眼睛一亮，重重地应了一声：“嗯！”

人选很快定了下来。

静娘带队，卢婉、绡奴、韶姬随行，另挑了四个胆大心细的医女，一共八人。

赵昭的文书当日就拟好了，盖了都督府的大印，写明凉州遣医女八人赴鄯州听候调遣，若需则留用，若不需则返回。

临行前一日，赵灵书把静娘单独叫到跟前，叮嘱了几句：“到了鄯州，先看那边的情形。若是他们安排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不必争抢。但有一点——若是让你们做那些与诊治无关的事，或是怠慢你们，你只管拿着文书去找鄯州都督府，不必忍着。”

静娘点头：“公主放心，我省得。”

赵灵书想了想，不放心地又补了一句：“还有，你们是去救人的。旁人怎么看你们，是旁人的事。你们只管把手上的人救活，旁的都不必理会。”

静娘看赵灵书如此殷切叮嘱，心中升起软和慈爱。

她笑着应到：“好好好，我记下了。”

次日清晨，八人骑着马，带着几车药材和器械，出了凉州城。

赵昭派了四名暗卫远远缀着，不露面，只护个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