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皇上只信章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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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容听着这句话，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沈夫人不知道，陵容已经准备让那句“孩子还会有”永远变成空话。

“我会让她们都活。”陵容答。

陵容仍没有说会让眉庄完整地活。

回到延禧宫，卫临已经等在外院。他带来一包安全替代药和两套处置准备，所有药材都由另一名有资格太医看过，名目只是临产时常备的温补与止损药。

“若第一碗要用，我可以当场提出复核。”卫临道，“赵全手里有发药时辰，青黛也认得封签。只要娘娘开口，不是没有机会拦。”

陵容看着药包，没有接这句话。

她把皇帝的口谕告诉三人，只吩咐第二轮。

“青黛把替代药贴身收好，除了我和卫临，谁要都不给。素勤只管我带去咸福宫的人，不许碰咸福宫原有宫人。赵全守外院，一旦第二张药签被启用，立刻拿时辰凭据请皇上。”

赵全问：“第一张呢？”

“照章弥的安排。”

卫临猛地抬头：“娘娘。”

“皇上刚下了旨。”陵容淡淡道，“第一轮没有明显异状前，我不能硬闯。”

这句话听起来是守规矩。只有陵容自己知道，她手里已有足够要求复核的东西。

她是故意等。

卫临盯着她：“若第一轮脉象已经不对，我会照实说。”

“你当然要说。”

“娘娘会让我拦么？”

陵容抬眼：“我说了，我会看时机。”

卫临没有再问，神色却明显不安。从他的反应看，他只当陵容还在权衡皇帝口谕与证据够不够，并未想到她真正权衡的是眉庄以后还能不能再生。

第一轮可能只伤根本，也可能直接让眉庄和孩子一起出事。陵容无法把伤势控制在恰到好处的位置，却仍选择把这份危险推过去。

陵容不再看卫临，转而打开菊青的针线篮。

碧色双鱼络子果然又回来了，压在一团旧线，根本没想到陵容早已看见。

青黛取出络子：“要现在拿走么？”

“拿走。换一根颜色相近的普通线放回去，她未必会细看。”

素勤已经把菊青近期当值写在短纸上。生产时，菊青负责针线、热水和外间衣物，必然有机会靠近红封药箱。

赵全则保留菊青去浣碧住处的公开收条。没有人能证明菊青送了什么，但至少能证明那张假安排丢失的当日，菊青确实去过。

陵容让三人各自收好一件东西，没有告诉他们最终要怎样拼起来。

“记住，你们只做我吩咐的那一段。谁自作聪明去查皇后、章弥或碧答应，我便先把谁摘出去。”

三人应下。

陵容让他们当场走了一遍救援路线。

青黛把替代药藏在袖袋最里层，外头只放普通帕子。素勤安排陵容名下的人分别守热水、外间和回廊，不许任何人假借敏贵人名义接管咸福宫宫人。赵全从咸福宫外院跑到养心殿常用传话处，再折返回来，记下最快也要多少时间。

第一次走，青黛在转身时碰响了药包。第二次，赵全只顾求快，忘了带能证明药签时辰的短纸。陵容让他们重新来。

第三次，三人没有再出错。

“真到那一日，人会叫，门会堵，皇上也可能不见你们。”陵容道，“今日走得顺，不代表到时也顺。谁遇到意外，先守自己的那一段，不许为了补旁人的缺口把手里的东西也丢了。”

这不是为了让他们显得万能，而是让混乱真正来临时，至少有三件事不会同时断掉。

当夜陵容没有回咸福宫。她坐在灯下继续绣那件石青寝衣，耳边却一直响着卫临那句话。

第一轮也会伤根本。

针尖扎进指腹，沁出一粒血珠。陵容把血擦掉，换了根针，没有停手。

子时刚过，采月冒雨赶到延禧宫。

“敏贵人，娘娘开始阵痛了。”

陵容起身时，青黛已经把救命替代药藏进袖中。赵全拿上两张时辰凭据，素勤叫齐陵容名下要带去的人。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

只有眉庄会被伤到什么地步，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