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菊青没熬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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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护她，连眉庄母女险些丧命也可以不顾？”

“臣妾只是求皇上查清，不要因一时之疑把无辜之人送死。”

浣碧抬头看着甄嬛，眼里终于露出一点真切依赖。

陵容站在一旁，把这一幕看得清楚。甄嬛越是强撑公允，皇帝越会觉得甄嬛在皇嗣和私情之间选择了后者。

皇帝没有把甄嬛一同治罪，却冷声道：“碧答应私探产房、持有药匣安排，又无法说清与菊青的来往。褫去答应待遇，打入冷宫，继续查问。莞贵人不得私下探视。”

浣碧猛地抬头：“皇上，臣妾没有害惠贵人！”

“朕没有定你谋害皇嗣之罪。”皇帝道，“所以你还活着。什么时候说清为何探听药匣，什么时候再议。”

这句话比直接责骂更冷。浣碧脸色骤白，几次张口又闭上。陵容知道浣碧若说出真实血缘，便会把甄家和甄嬛一同拖进罪臣之女的隐秘；若不说，皇帝便不会相信浣碧只是普通关心。

浣碧转向甄嬛：“姐姐……”

甄嬛急忙往前一步：“皇上，浣碧年少不知轻重，臣妾愿替她——”

“你替得了她私探产房，替得了菊青一条命么？”皇帝问。

甄嬛终于停住。

陵容看见皇帝眼里的失望并不浓，却真实存在。甄嬛仍是他欣赏、宠爱的莞贵人，只是从这一刻起，他会记得她曾为了浣碧把皇嗣之事往后放。

甄嬛还想说话，皇帝已经抬手：“够了。”

那一声不重，却是皇帝第一次在陵容面前这样截断甄嬛。

沈母一直跪在侧后方，此时忽然开口：“皇上，臣妇不懂后宫规矩，只知道女儿与外孙女差点一尸两命。莞贵人若觉得碧答应无辜，可曾问过眉儿如今能不能坐起来？”

甄嬛脸色白了些：“夫人，我并非不顾眉姐姐。”

“可你今日站在这里，一直说的都是碧答应。”

沈母没有再争，叩首请求回咸福宫照顾女儿。皇帝准了。

这几句不会成为定罪证据，却会由沈母亲口带回眉庄床前，比陵容添十句挑拨都更有用。

浣碧被拖走时没有求皇帝，只回头叫了一声“姐姐”。甄嬛站得笔直，没有哭，也没有再跪求。

甄嬛从陵容身边经过时，低声道：“你赢了。”

“我只救了眉姐姐和孩子。”陵容同样压低声音，“碧答应为何拿到那张纸，不是我逼她的。”

甄嬛看了陵容一眼，目光冷得没有一点旧日情分。

下午，章弥主动请罪。

他只认自己年老失察、看管产药不严，险些没保住皇嗣，请求告老还乡。皇帝念他侍奉多年，又确实没有证据证明他故意错药，准他离宫。

安陵容在回廊遇见章弥。章弥停下行礼，目光从陵容身上移到卫临手中的记录册。

“后来者眼明，是好事。”章弥道。

“章大人真是眼花么？”陵容问。

章弥没有回答，只说：“老臣该走了。”

他既不供出皇后，也不承认自己明知药序有问题。所有能直指景仁宫的话都被带出了宫。

“红封药是你亲自列进备用箱的。”陵容道，“如今菊青死了，碧答应进了冷宫，章大人便可以安心回乡？”

章弥脚步一顿：“药本是救人的，何时用、被谁用，老臣已经无力再管。”

“你不是无力，是不肯说。”

“敏贵人也有不肯说的事。”

两人隔着几步对视。章弥没有点破陵容换药，陵容也没有足以留下章弥的实证。到最后，他们都只能看着对方带走一半真相。

章弥离开后，皇后还特意派人送了一份养老赏赐。名目是体恤老臣，人人都能看见，反而没有一点秘密往来的痕迹。

陵容听到消息，只让赵全记下，不许跟查。皇后敢送，便说明那份赏赐干净得查不出东西。

卫临等人走远，才翻开记录册。第一碗汤用下前，青黛已验过封、赵全已有时辰凭据，卫临自己也提出过异议。

陵容明明能拦。

卫临看了陵容很久，最终没有在回廊开口，只把那页记录单独折起。

“为何单独收？”陵容问。

“前后时辰不合，日后若有人问生产经过，这一页不能同普通记录混在一起。”

“你怕我毁掉？”

卫临道：“微臣怕有一天连自己也记不清，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陵容没有命卫临交出来。一个会保留真相的太医很危险，也正因为危险，才比随时能被收买改口的人有用。

回咸福宫后，沈眉庄听完浣碧入冷宫和甄嬛求情，神色反而平静。

“请莞贵人来。”

采月一愣：“娘娘要见莞贵人？”

“最后一次。”眉庄看向熟睡的女儿，“有些话不说完，莞贵人还会觉得我们只是闹脾气。”

陵容坐在床边，知道这段多年旧情终于要真正烧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