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这一胎留给敬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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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将尽，甄嬛的孕肚终于能看出一点弧度。

卫临第三次复核后，把脉案放到安陵容面前：“按娘娘认定的那套看，女孩的可能已有八成。”

“温实初怎么说？”

“他不肯断男女，只说胎象安稳。”

“他倒谨慎。”

“这是医者该有的谨慎。”卫临把纸往回收，“娘娘要拿男女布置是您的事，别让太医院把猜测写成圣旨。”

陵容按住纸角：“这张不入公册。”

“本来也不能入。”

甄嬛怀女，旧路里便是胧月。陵容不需要重新猜这个孩子将来是谁。她只需要确认自己的干预没有把胎儿改变成另一个结果。

如今八成已经足够她动第一步。

她让赵全递话，请敬嫔来延禧宫看一批公主可用的春衣。理由光明正大：昭宁渐大，沈眉庄想多备几套；敬嫔照看过宫中孩子，最懂尺寸。

敬嫔到时，青黛把衣料与样式都摆在明处。两人真挑了半个时辰，直到宫人退去，陵容才把话转到甄嬛腹中。

“卫院判判断，更像女孩。”

敬嫔手指停在一块软缎上：“这话不该告诉我。”

“我既告诉你，便是想问你一件事。”

“瑾贵人从不白问。”

陵容笑了笑：“若有一日莞嫔倒台，孩子不能留在她身边，你愿不愿养？”

敬嫔猛地抬头：“孩子还没出生，你便在算她失去母亲？”

“我算的是她母亲会走到哪一步。”

“你凭什么把皇上的公主许给我？”

“我没有这个权。”陵容答得很直，“我能做的是，到那一日把手里的证据交出来，让皇上看见莞嫔不能再养；再让沈家、延禧宫与我能说话的人都推你。只要你是最稳妥的那一个，皇上自然会选你。”

敬嫔没有被这句话哄住：“你拿一个未出生的女孩收买我。”

“是。”

“你不怕我现在就告诉莞嫔？”

“告诉她什么？告诉她我判断她会倒台，还是告诉她你想养孩子？”陵容平静地看着敬嫔，“她只会更防你，也会更防我。孩子未出生前，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敬嫔起身走到窗边。院里夏贵人的笑声很响，夏贵人正在教春杏打一个怎么都打不齐的络子。正殿另一头，素勤带人交接库钥，一切都井井有条。

“你已经有自己的孩子。”敬嫔道，“为何还要保莞嫔的女儿？”

“因为女孩不是储位对手，也因为她活着比死了有用。”

“只是有用？”

陵容想起眉庄说“孩子没害过昭宁”，沉默一瞬：“只是有用。”

敬嫔回身看她，像在分辨这句话里有几分真。

“我不会替你害莞嫔。”

“现在不需要。”

“也不会替你作假证。”

“我只要你记下亲眼看见的。”

“更不会因为一个尚未落定的孩子，把自己变成你的宫人。”

“我身边不缺宫人。”陵容道，“我缺的是一个将来真能护住孩子的人。”

敬嫔脸色缓了一点，却仍没有应承。

陵容让青黛把一件昭宁穿小的软袄拿来。那是沈眉庄亲自挑过料子的，衣角还有公主乳母留下的验看小印。

“昭宁出生时也险些没命。”陵容把小袄递给敬嫔，“眉姐姐如今不信甄嬛，却仍送了一把平安锁给她腹中孩子。不是因为和好，只因为孩子无罪。”

“你何时也会说孩子无罪了？”

“我会说，不代表我不会利用。”

敬嫔终于接过小袄。她摸了摸柔软衣料，低声道：“若真有那一日，我会先看孩子愿不愿意亲近我。你也不能拿她只当刺向亲母的刀。”

“我不能答应。”陵容道，“但我能答应，不会为了伤甄嬛先伤孩子。”

这是她能给出的底线。

敬嫔没有立刻接受，反而问：“若皇后要养呢？”

“那便看谁先拿到皇上的信任。”

“若华妃以位分和宫权压人？”

“她没有耐心养一个不是自己的女孩。她要的是拿孩子压甄嬛，真到日日照料时自然会露出不愿。”

“若你自己要养？”

陵容看向腹部：“我有自己的孩子，也会有更多权力。我若把莞嫔的女儿抱到延禧宫，所有人都会说我拿她作质。你比我更适合。”

敬嫔听到这里，才真正相信陵容不是在用一句空话哄她。陵容把自己也排除在抚养人之外，至少说明这条路经过计算。

“你要我怎样证明能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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