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四阿哥想认新额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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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后，皇帝带后宫往圆明园避暑。

安陵容已经怀孕近六月，走路比从前慢。甄嬛晚她近两月，仍能在园中散步读书。四阿哥弘历便是在一处书亭外叫住甄嬛的。

“莞娘娘！”

陵容当时与敬嫔走在后面，亲眼看见少年从石阶下跑上来。弘历衣着整齐，手里抱着两册旧书，行礼时既恭敬又热切。

甄嬛停下：“四阿哥怎么在这里？”

“儿臣听说莞娘娘喜欢读史，想请教一篇文章。”

她没有当众拒绝皇子，只让槿汐接过文章，又问他近日功课。弘历答得流利，随后低声道：“儿臣也想见皇阿玛，只是不知皇阿玛何时有空。”

甄嬛道：“皇上前朝事忙。你把功课做好，自然有见的时候。”

“莞娘娘能替儿臣说一句么？”

甄嬛犹豫片刻：“我若有合适机会，会提一句。但你不可因此荒废功课。”

弘历喜形于色，再次行礼。

整个对话没有一句扶储，也没有收养。甄嬛只是对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动了善意。

可弘历的眼神让陵容想起旧路里那个最后登上皇位的人。少年尚小，已经知道要抓住最受宠、又怀有皇嗣的女人替自己开门。

敬嫔看了陵容一眼，没有说话。

回住处后，赵全送来一条公开消息：四阿哥近来不只问莞嫔，还在书房向伴读打听，哪位大臣最容易把皇子文章递到御前。

“他想见皇上，有什么错？”青黛问。

“没有错。”陵容道，“错在皇上不喜欢别人替他选择该看哪个儿子。”

她没有命人伪造一封野心勃勃的信，也没有教弘历说不该说的话。她只让赵全通过书房公开差役，把一道策问题目送到教书先生手里。

题目很简单：皇子若不得生母抚养，该如何择母尽孝？

教书先生不知背后有人，只觉得与弘历处境相合，便让几名皇子与伴读都写。其他人答的是孝养生母、尊奉嫡母，弘历却写得更大胆。

这些经过不是陵容隔墙看见的。题目、弘历亲笔文章与教书先生后来在御前的回话彼此对应，她才把先后核清。

他先说生恩不可忘，又说皇子若得贤德养母教导，方能成器。末尾甚至写，若莞嫔所生为公主，自己愿尽兄长之责，也愿尊莞嫔如母。

敬嫔拿到先生公开发出的题目时，立刻来问陵容：“你这是在拿弘历试人心，还是在给我争孩子？”

“两者都有。”

“若他真被莞嫔收养，你答应我的事便落空。”

“所以我要皇上先看见他为什么想认。”陵容道，“一个失宠皇子真心渴望母爱，皇上或许会怜悯；一个皇子因莞嫔得宠有孕才想换额娘，皇上只会厌恶。”

“他还是孩子。”

“也是将来可能坐上皇位的孩子。”

敬嫔脸色复杂。她想护孩子，却也明白皇子与普通幼童不同。弘历一旦被甄嬛扶起来，未来胧月未必能落到她手里，陵容腹中孩子更会多一个强敌。

“我不会替你作证说他野心勃勃。”

“不用。”陵容道，“让他自己写。”

“若他不写呢？”

“那便说明我判断错了，这一局作废。”

陵容没有让人替弘历添一个字。她愿意给对手不踏进陷阱的机会，只是弘历没有放过眼前那扇门。

文章没有一句是陵容代写。

弘历写完后，又托一个常替书房送纸的内监把文章递到甄嬛处，希望她转呈皇帝。甄嬛看过，认为“尊如母”说得太过，把文章退回，让他只留问安之意。

这一步同样聪明。

可陵容要的不是甄嬛真的收养，而是让皇帝看见弘历已经产生这个念头。

赵全没有偷文章，只让负责回送的小内监按原本路线经过御前书房。苏培盛看见皇子策论，按规问是否要呈。内监不敢隐瞒，只能说四阿哥原想请莞嫔转呈，被退回了。

皇帝便把文章留了下来。

当晚，陵容在养心殿陪皇帝用茶。皇帝把那篇策论扔到案上：“你看过么？”

“臣妾不敢看皇子文章。”

“甄嬛看过。”

“莞嫔爱惜晚辈，或许只替他改文章。”

皇帝冷笑：“改文章要改到认新额娘？”

陵容没有接话。

皇帝又命苏培盛把四阿哥近来问过的人叫来。伴读与书房内监不敢说假，承认弘历问过哪些大臣能递文章，也问过莞嫔若生女，是否可能照看别的皇子。

两件事合在一起，便不再只是少年想见父亲。

弘历很快被传到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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