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四阿哥想认新额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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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容没有回避。她坐在屏风后，能听见全部问话。

“为何想认莞嫔作母？”皇帝问。

“儿臣只是敬仰莞娘娘才学，也想替皇阿玛照顾弟妹。”

“你的生母呢？”

弘历一顿：“儿臣不敢忘生母。”

“不敢忘，却已在寻更得宠的额娘。”

“儿臣只是想多得教导。”

皇帝把另一篇策论扔到他面前：“还没学会做人，先学会找大臣递话。谁教你的？”

弘历不敢攀甄嬛，只说是自己想的。

这句真话没有救他，反而让皇帝更厌。

甄嬛随后被召来。她承认送过书、问过功课，也答应在合适时替弘历说一句，却明确否认答应收养或扶他争位。

“文章是臣妾退回的。”她道，“若臣妾真要帮他，何必叫御前的人看见退回路线？”

皇帝知道她说得有理，怒意却未消：“你是朕的嫔妃，腹中还有孩子。谁许你替朕的皇子找路？”

“臣妾只是见他多年不得亲近皇上，一时心软。”

“你的心软，总爱越过朕替人作主。”

这句话比责骂更重。

甄嬛低头请罪，没有继续辩。

皇帝最终没有降她位分，也没有停她宠爱，只命她以后不得私下接触四阿哥。对弘历的处置却彻底得多。

“不许再把他的文章送到御前，不许任何后妃替他请见。”皇帝冷声道，“一个年纪轻轻便知道弃低攀高、经营门路的人，朕不会重用，更不会把江山交给他。”

苏培盛与当值大臣都听见了。

皇后闻讯赶来，试图替弘历留一点余地：“四阿哥年幼，或许只是太想亲近皇上。若从此不许请见，怕是更伤父子情分。”

皇帝道：“想亲近朕，便该把功课做好，不是先找宠妃与大臣。”

“可皇子总要有人教导。”

“照旧由师傅教。后宫任何人不得插手。”

皇后见他怒意已定，只能应下。

陵容在旁看得明白。皇后未必真心爱弘历，只是不愿一名可用皇子被永久废掉。皇帝连中宫劝说都不肯听，说明这不是几日冷落。

次日，弘历身边两个爱替他打听消息的内监被调走，书房也接到明确口谕：只教经史，不许再替四阿哥递策论。皇帝没有虐待他，却封死了他通向御前与外臣的路。

这才是真正的永久厌弃。

陵容在屏风后慢慢松开手指。

她没有让皇帝一时生气，而是让他亲口把弘历排除在继承之外。日后即便弘历功课再好、有人再推，今日“弃低攀高”四字都会压在他头上。

甄嬛离开养心殿时，经过陵容身边，忽然停步：“那道策题，是谁送到书房的？”

“教书先生出的题，莞嫔该去问先生。”

“你总能让别人自己写出你想要的答案。”

陵容看着她：“四阿哥若没有那个念头，谁也逼不出那篇文章。”

“你利用一个孩子的求父之心。”

“莞嫔也利用自己的怜悯，替他开了门。”

两人都没有再说。

甄嬛回去后没有自怜。她当夜便召温实初复诊，对槿汐说，自己眼下只剩腹中孩子不能再输。

敬嫔随后来延禧宫，只说了一句：“皇上真的把路全断了。”

“你觉得我太狠？”

“是。”敬嫔道，“可若弘历真成了莞嫔养子，我也不会得到她的女儿。”

“所以你仍站在这里。”

敬嫔没有否认。她不喜欢陵容的手段，却已经有了自己的欲望。一个想做母亲的人，也会为未来孩子默许另一个孩子失去前程。

陵容没有因此看轻她。宫里所谓清白，往往只是不曾得到需要弄脏手的机会。

陵容听到回报时，正在看皇帝留下的那份处置抄记。

弘历的名字没有被削去皇子身份，却已经从未来储位上被永久划掉。

她把抄记锁进匣中，旁边正放着果郡王私会与槿汐尚未显形的空位。

甄嬛失去一个可能扶持的皇子，接下来只会把温实初和腹中女儿抓得更紧。

而抓得越紧，温实初那份藏不住的情意便越容易先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