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莞嫔又替前朝说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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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把两份消息放到桌上，没有让后妃看原折。

“敦亲王殴打言官，朝中又有人催朝瑰出嫁。”他靠在椅背上，神色不耐，“一个仗着宗室，一个牵着边地，都不叫朕省心。”

安陵容坐在右侧，只低头剥一颗新鲜莲子。甄嬛在左侧，手已经轻轻按住腹部。

皇帝先问陵容：“你怎么不说话？”

“臣妾连延禧宫两个人吵架都嫌头疼，更不敢管王爷与公主。”

“你如今掌一宫，还说不会管人？”

“臣妾只会查谁拿错钥匙，不会查王爷为何打大臣。”

皇帝被她逗得笑了一下，转向甄嬛：“你呢？”

甄嬛没有立刻答，先问：“皇上是要臣妾说心里话，还是只听宽慰？”

“朕问你，自然听真话。”

“敦亲王敢殴打言官，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与年家互相倚仗，皇上暂时动不了他。若一同硬压，两边反而会抱得更紧。”

皇帝眼神认真起来：“继续。”

“可将两边利益拆开。敦亲王最在意宗室体面与子孙前程，给其子一个没有实权的虚爵，便能让他先顾自己，不必事事与年大将军同进退。至于殴打言官，该罚仍要罚，不能叫人以为宗室可压朝臣。”

她说得很短，没有讲一串朝政制度，只把“分开”与“虚爵”两个结果摆出来。

皇帝点了点桌面：“朝瑰呢？”

甄嬛脸上有一瞬不忍：“公主远嫁是苦。可若边地必须以婚约换安稳，臣妾不能只说舍不得。臣妾只求皇上给足随行人手与体面，也留一条日后能回京省亲的路。”

“你倒既要国事，也要人情。”

“公主也是皇上的女儿。国事若只能靠她一人受尽委屈，朝廷得来的安稳也太薄。”

皇帝没有责怪，反而沉默许久。

陵容看着甄嬛，心里没有轻视。甄嬛刚失去温实初，又因弘历受疑，却能抓住一次御前问话重新证明自己。漂亮与才情只是她的门，真正难除的是她每次都能在皇帝需要时说到点上。

皇帝最终道：“敦亲王之子可以给虚爵，殴打言官另罚。朝瑰出嫁的随行与岁贡，朕会叫人重新看。”

甄嬛起身谢恩。

“坐着。”皇帝道，“你还有孕。”

这句关心说明宠爱已经回来。

甄嬛离开后，皇帝却把陵容留下。

“你方才一句都不说，是真不懂，还是怕越界？”

“都有。”陵容答，“臣妾若是朝瑰公主，只会怕得睡不着。可皇上问的是江山，不是臣妾怕不怕。臣妾说多了，也只是拿自己的眼泪替皇上添难。”

皇帝看着她：“那你觉得朕该不该送她去？”

陵容没有学甄嬛给出完整办法，只道：“若非送不可，便让公主知道不是被家里舍弃。多给她能护住自己的钱、人和回京的路。女子到了陌生地方，最怕身后连一扇门都没有。”

这句话来自她自己。前世入宫时，她身后便没有门。

皇帝神色缓下来：“你与嬛儿想的倒有一处相同。”

“莞嫔想的是朝局与公主两全。臣妾只知道一个女子离家会怕。”

“你也离过家。”

“所以臣妾如今才更想守住延禧宫。”

皇帝握了握她的手。甄嬛以才智获得欣赏，陵容则把同一件事落到自己经历上。她没有压住甄嬛的锋芒，却让皇帝觉得自己更懂依靠他。

两种宠爱可以并存，也会让皇帝将来更容易比较。

陵容把莲子放进小碟，没有抢话。她越显得不懂前朝，甄嬛的越界便越明显。皇帝今日欣赏，不代表以后不会记得：莞嫔已经不满足于只陪他说诗书。

消息很快传到华贵妃耳中。

第二日晨省，她当众讥讽：“莞嫔父亲在外递折子，莞嫔在内替皇上想法。甄家一内一外，倒把朝堂和后宫都顾全了。”

甄嬛道：“皇上问，臣妾才答。贵妃娘娘若觉得不妥，也可向皇上说。”

“本宫不像你，仗着读过几本书便拿前朝卖弄。”

“贵妃娘娘有年大将军，自然不必多读。”

华贵妃脸色当即沉下。

曹琴默在后面低声提醒：“娘娘，甄大人也在弹劾年氏。”

只有一句，华贵妃便把火从读书转向甄家：“你们父女是早商量好了？”

甄嬛冷声道：“家父上什么折子，臣妾入宫后无从得知。贵妃娘娘若有证据，尽可请皇上查甄家私通后宫。”

她敢让查，是因为没有与父亲递送前朝密信。

皇后出声制止，华贵妃才没有继续。曹琴默也立刻退后，不替主子承担无证指控。

散会后，夏贵人追上陵容：“莞嫔那句‘有年大将军不必多读’真痛快。”

“你别学。”

“为什么？”

“她有皇上问政的恩宠，又有甄远道在前朝。你说，只会变成嘲笑贵妃没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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