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莞嫔又替前朝说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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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贵人想了想：“那我心里说。”

“心里也少说，容易从脸上漏出来。”

“这也管？”

陵容没理她，扶着青黛慢慢回延禧宫。

盛夏已经到了。她怀孕七月左右，腹部沉得明显，夜里翻身越来越难。皇帝减少了她去御前唱曲的次数，改成自己来延禧宫听。

卫临这日来请脉，陵容先自己搭了一次。

她学脉已有数月，仍只懂最浅的强弱与滑涩。可结合旧路经验、胎动位置与自己的判断，她已经有了答案。

“男胎。”她道。

卫临没有立刻附和，换了两次手，又问近半月胎动与饮食。

“按娘娘那套辨法，更像男胎。”

“健康么？”

“眼下健康，月份也对。只是脐带、胎位与生产仍要以后看，不能因为是男胎便觉得稳赢。”

陵容的手掌覆在腹上，第一次清楚感觉到自己真正的储位支点正在里面动。

男孩。

不是她前世永远得不到的空想，也不是拿别人的孩子作筹码。是她自己的儿子。

“不报皇上。”陵容道。

“为何？”

“脉象辨男女本就不能写进正册。若现在说男，所有人会把刀提前磨好。等生下来再让他们看。”

卫临点头，把性别判断只留在一张不入公册的私记上。

“这张也不能留我这里。”陵容道。

卫临当着她的面把“男”字裁掉，只留下月份、胎动和脉象强弱。裁下的小纸投入火中。

“如今知道的人只有娘娘与臣。”

“还有眉姐姐。我会告诉她。”

“惠嫔不会泄露。”

“你倒信她。”

“娘娘生产前，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孩子活。”卫临顿了顿，“她不知道您曾怎么害她。”

陵容脸上的喜意淡了一瞬：“我知道。”

“臣只是提醒，真心也是把柄。”

“她的真心不是你能拿来提醒我的东西。”

卫临抬眼，第一次从这句话里听出陵容对眉庄不只是利用。他没有再说，只把脉案收好。

陵容没有告诉皇后，也没有告诉太后，只去了趟承乾宫。

眉庄正在替昭宁挑夏日薄被。听完“男胎”两个字，她整个人亮了一下：“真的？”

“卫临只说可能很高。”

“高便好。”眉庄握住她的手，“陵容，你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没有问沈家能得到什么，没有问男孩将来能不能护昭宁，更没有提储位。

陵容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忽然不舒服。眉庄越真心，她越记得自己曾让那第一碗药送进眉庄口中。

“若我生下儿子，你不怕沈家以后只能围着他走？”

“沈家怎么走是以后的事。”眉庄道，“今日我只替你高兴。”

陵容移开目光，轻声道：“我会让他护昭宁。”

“先让他平安出生。”

昭宁就在这时醒了，伸手去碰陵容的孕肚。孩子小，不懂轻重，手掌啪地拍了一下。眉庄赶紧抱开：“别拍弟弟。”

“你已经叫上弟弟了。”陵容道。

“若是妹妹也一样喜欢。”眉庄笑，“只是你说男胎，我便先这样叫。”

昭宁听不懂，只咿呀了一声。

陵容看着母女二人，心里那块一直只写着利益的地方像被碰开一条细缝。她仍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沈家唯一能押的皇子，也仍不会归还眉庄失去的再孕可能。可她开始无法接受这对母女被旁人当作随时可弃的代价。

这句话把她从储位算计拉回眼前。

回延禧宫后，陵容让青黛把所有近身香囊重新检查。生产还远，敌人却不会等。

她的目光落到一批由莞嫔赏给淳常在的空香囊套上。

淳常在害夏冬春染疫的旧糖纸仍锁在匣中。如今她依附甄嬛争宠，又曾问过陵容孕情。这个不够聪明、却爱借天真伸手的人，必须在皇子出生前清掉。

陵容抽出其中一只空香囊，递给青黛。

“就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