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死讯送进产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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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太医和嬷嬷都在。”

“臣妾不怕。”陵容喘息着道，“只是父亲才走，臣妾若也……皇上别怪任何人。”

她没有照搬纯元临终的具体话，也不知道当年产房每一个字。她模仿的是皇帝最怕的状态，极痛时仍温柔，明明要失去意识还先宽慰他，不肯责怪旁人。

帘外忽然安静。

皇帝走近两步，几乎贴到门帘前，近乎失态：“你不会像她。”

一个“她”字没有名字。

皇后、苏培盛与所有宫人都听见了，却没人敢问。陵容知道自己赌中了。皇帝不是只怕失去一个有孕嫔妃，他是在这一刻重新面对纯元生产时留下的恐惧。

“臣妾不是谁。”陵容虚弱地答，“臣妾只是怕不能再陪皇上。”

她没有顺势承认纯元影子，反而让皇帝更用力把两张脸叠在一起。

“朕要你陪。”皇帝道，“谁敢说保不住，朕先问谁的罪！”

接生嬷嬷与太医同时跪下应是。

皇帝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变了：“不许胡说。朕不让你有事。”

“孩子若能平安……”

“你与孩子都要平安。”

皇帝显然想起了谁。

陵容没有叫“皇上保重”，也没有过度唱出纯元影子。她只在每次阵痛间隔用那层声韵轻声回应，让恐惧一点点在皇帝心里发酵。

皇后在外头道：“皇上放心，臣妾已备好最稳妥的药。”

皇帝立刻问卫临：“药可用么？”

“所有入口须经臣与另一名太医共同复核。”

“照办。谁也不许越过院判送药。”

皇后应是，语气仍然平静。

皇后随后命人取来两套早备的生产药方，主动让卫临看。表面动作无可挑剔，甚至比谁都关心陵容。

卫临看完第一套，留下；第二套则说行血太早，暂不用。皇后没有争，只道：“院判谨慎便好。”

这一退让让陵容更警惕。皇后若真只靠一碗凶药，不会活到今日。预备方被挡，很可能只是让所有人以为危险已经过去。

陵容听见皇帝亲口把皇后挡在卫临之后，知道这一层目的已经达到。

太后派来的竹息也赶到，只守在外间核回签，没有闯产房。她传太后口谕：“母子为重，丧事暂压。”

有寿康宫这一双眼，皇后更难在明面换药。

可中宫准备不止一条。

半个时辰后，一名接生嬷嬷说胎位有些偏，提出用预备药催快产程。药方表面无凶险，封签却只盖着景仁宫旧印，没有卫临今日的新印。

这不是刚才被卫临退掉的那一碗。药名被换成温和说法，实际先后仍会催得太急。若陵容因父丧乱了气息，再被药推进，假难产很可能变成真难产。

卫临尚在另一侧看胎位，送药宫女便趁空把托盘递到门口。时机同样挑得准。

素勤在门外查到，立刻不肯放行。

“皇后娘娘早已备下，怎么不能用？”送药宫女急道。

“皇上刚说须卫院判与第二名太医复核。”

“再等会耽误产程！”

争执声传进内室。陵容睁开眼，知道真正的药终于来了。

她没有让青黛立刻去抢，只问：“承乾宫知道了么？”

“已经送信。”

“眉姐姐会来。”

“惠嫔娘娘自己身体也不好。”

“她会来。”

陵容比任何人都清楚眉庄如今多信自己。她也清楚，这份信任有一半建立在谎言上。

承乾宫那边，沈眉庄接到的不是安比槐死讯，而是“瑾贵人骤闻父丧、产程不稳，中宫预备药已到门口”。

陵容听不见她当时说什么。

只在一盏茶后，外头传来急促轿步与宫人通报。

“惠嫔娘娘到——”

沈眉庄甚至没有先来问陵容疼不疼。

她走到产房门口，第一眼便按住那只只有景仁宫旧印的药托盘。

“这碗药，谁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