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敬妃说，她亲眼见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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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臣妾只呈疑点，不定身份。”

眉庄与敬妃一样克制。

她甚至没有看甄嬛所在的方向，更没说一句旧情。她如今站在陵容身边，选择也清清楚楚。

皇帝命人去冷宫取浣碧旧物册。

等待旧物册时，皇后当着众人问：“瑾嫔手里还有多少同甄家的旧东西？”

“臣妾不敢说没有。被人害过几次，便留过几次。”

“你记性这样好，证物也齐，难怪祺贵人觉得奇怪。”

文鸳立刻接道：“臣妾只是觉得娘娘料事如神。”

沈眉庄平静道：“浣碧传过陵容行踪，又用莞嫔名义卷入生产案。陵容若不留，今日被问的便是为何毫无准备。”

“惠嫔如今处处替瑾嫔说话。”皇后道。

“是。”

眉庄答得毫不迟疑，反让皇后无从挑拨。

退到外殿时，眉庄低声对陵容道：“皇后在引皇帝回头查你。往后沈家证据由我呈，你少亲自开匣。”

“你不怕沈家被盯？”

“怕。但我说过站你这边，不只是在屋里说得动听。”

陵容没有拒绝。

祺贵人终于又有话：“一个婢女身世，何必这样费事？若她真有问题，莞嫔姐姐为何一直瞒？”

“正因为一直瞒，才要查。”陵容道。

文鸳看向她：“瑾嫔娘娘也早知道？”

“早觉得不对，没有证据。”

“娘娘怎么总有这样多旧证？”

问得无心，却让皇帝的目光又落到陵容身上。

陵容心里一凛，脸上仍平静：“因为我被浣碧传过行踪，被她和甄嬛当过敌人。祺贵人若被人害过两回，也会记。”

文鸳被堵回去。

皇后却没有错过这一问。她端起茶，眼中闪过极淡的笑意。

陵容从那点笑意里猜到，皇后已经看出：甄嬛若真倒，自己手里这些准备得太齐的东西，也会让皇帝不安。

冷宫旧物册午后送到。

其中记着一个破旧荷包，无银钱，只藏半片红布与半个“何”字。

皇帝命把浣碧带来。

对质没有结束，只从甄嬛与果郡王私会转向另一桩甄家埋了多年的秘密。

旧物册送到时天已黑透。皇帝不许任何人散，连晚膳也只送到外殿。

祺贵人饿得悄悄揉腹，仍舍不得走；敬妃抱着刚睡着的胧月；沈眉庄陪陵容站在灯下。

陵容看过三人的脸，不必问也知道谁都在等浣碧那只旧荷包被打开，只是等的结果并不相同。

小厦子送册进来时，先把荷包单独放在白布上。旧线已经磨毛，红布也褪得看不出原色。

皇后没有让任何后妃先碰，只命两名嬷嬷当众拆封。

祺贵人踮脚想看，被敬妃一句“站好”压回去。

陵容却注意到皇帝没有先问荷包，而是又看了自己一眼。

“这件东西也是你先查到？”

“赵全从冷宫物品登记看见。原物一直在看守处，臣妾没碰。”

“你的人为何查一个冷宫宫女的荷包？”

“浣碧不是普通宫女。她做过答应，也曾把臣妾与眉姐姐拖进产药案。”

皇帝没有说信或不信。

沈眉庄上前一步：“查旧契是臣妾的意思。若皇上疑有人伪造，沈家愿交出全部查访路线。”

她把责任分去一半，没有半点犹豫。

皇后温声道：“惠嫔何必这样急着替瑾嫔担？”

“不是替她担。是臣妾自己也要查。”

“你们如今倒齐心。”

眉庄只答：“是。”

这一个字让陵容胸口发热，也让皇后再没有离间余地。

荷包终于打开。

半个“何”字落在灯下。皇帝命人去带浣碧，语气已比先前更冷。

等待的空隙里，敬妃低声提醒陵容：“下一桩若还是你早留的证物，别急着自己说。”

“娘娘也防我？”

“我在帮你。”敬妃看向皇帝，“他已经开始数你手里有多少匣子。”

陵容顺着她目光看去，终于看见皇帝手指在案上轻敲。一下，又一下，像真在数。

“待会儿浣碧进来，我先问。”沈眉庄道。

“为何？”

“你已开过一只匣子。再由你追问，皇后会说你一人串起所有证词。”

陵容点头。眉庄不再问她是否该做，只已经站到局中替她分担最危险的目光。

浣碧的脚步从长廊另一头传来。两个人同时收声，重新并肩走回养心殿那片明亮的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