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天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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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虚扶一把：“周县令不必多礼。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周璜眼圈一红，差点掉下泪来：“府君……下官……下官无能……”

“进去说话。”

曹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走入县衙。

次日清晨，曹操率众前往曹氏祖茔祭祖。

祖茔在谯县城东五里，背靠一处低缓的土丘，面朝东南。

墓园占地十余亩，松柏森森，石兽罗列。

最中间的是曹操祖父曹腾的墓

这位曾经的中常侍、大长秋，虽是宦官，却以宽厚着称，封费亭侯，身后哀荣极盛。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墓园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曹氏宗族子弟早已在墓园门口列队等候，按辈分排列，年长的在前，年幼的在后。

为首的是曹操的族叔曹炽，六十余岁，须发皆白，穿着素色深衣，手持鸠杖，气度沉稳。

曹操下马，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到曹炽面前，躬身行礼：“叔父。”

曹炽伸手扶住他，上下打量，老眼中满是欣慰：“孟德，你回来了。”

“回来了。”曹操的声音微微发颤。

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这一刻的曹操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东郡太守，而是一个归乡的游子。

他的脊背弯下了，声音柔和了，眼神中带着一种只有故土才能唤起的温情。

在军中，曹操是主帅，一言九鼎，

在故乡，他是曹氏子弟，在长辈面前只有恭敬。

曹氏宗族子弟鱼贯进入墓园，按照辈分排列在墓前。

曹操跪在最前面，身后是曹仁、曹洪、曹纯等族中子弟，再后面是年幼的子侄辈。

祭品是少牢羊、豕各一，没有牛。

不是曹氏舍不得，而是太牢是天子？之礼，曹操只是太守，不敢僭越。

虽然天下已乱，但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

香烛点燃，青烟袅袅升起。

酒酹地，三跪九叩。

曹炽展开祝文，苍老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

“维初平二年，岁次辛未，十月庚寅朔，越十二日辛丑。

孝孙操，谨以少牢之奠，敢昭告于祖考费亭侯府君、祖妣……暨考太尉府君、妣……之灵曰……”

祝文是标准的套话，无非是追念先德、保境安民、宗族昌盛之类。

曹操跪在墓前，面色肃穆，纹丝不动，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

陈宫站在外围，注视着曹操的背影。

他知道，曹操此刻在想什么，绝不是祝文上的那些话。

祭祖，是给宗族看的，给乡党看的，给天下人看的。

但曹操心里装的，是天下。

是豫州，是孙坚，是袁术，是那个他要用一生去争的天下。

忠孝的外衣下，是一颗枭雄的心。

这种撕裂感，在这一刻，在这个肃穆的墓园里，达到了极致。

“尚飨！”

曹炽的声音落下，曹操再次叩首，起身，退后。

祭祖仪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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