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似曾相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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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曹氏老宅后院。

曹操没有回县衙，而是住进了曹氏老宅

处位于城东的旧宅院，三进院落，青砖灰瓦，虽不豪奢，却也整洁。

这是曹嵩在谯县的宅子之一，曹操幼时在这里度过了许多时光。

晚宴散后，曹操屏退了大部分随从，只留下典韦、许褚在院中值守。

他自己则拉着陈宫，穿过一条青砖小径，来到后院的一处偏厅。

偏厅不大，陈设简朴。

一张木案，两只蒲团，案上摆着一壶酒、两只陶杯、一碟盐豆、一碟干枣。

烛火在青铜灯盏中静静燃烧，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典韦和许褚一左一右守在厅外廊下。许褚抱臂靠着柱子，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典韦则盘腿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半块干饼，慢条斯理地嚼着。

两人都不说话，却有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这是经历过生死厮杀之后，才会有的那种默契。

偏厅内，曹操亲手斟满两杯酒，推给陈宫一杯。

“这是老宅地窖里的藏酒，我父亲年轻时酿的，算来有二十年了。”

曹操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酒液在杯中泛起微黄的光泽，“我小时候偷喝过一回，被我父亲追着打了半条街。”

陈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是浊酒，入口微涩，后味却醇厚绵长，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明公小时候……也偷酒喝？”陈宫问，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曹操笑了，笑得很淡，却不像平时那种带着算计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何止偷酒。”

他放下酒杯，目光越过烛火，仿佛穿透了时光，看见了那个几十年前的谯县，

“我小时候，谯县比现在热闹多了。

城东有个集市，每逢初一十五，人山人海。

我常跟着曹仁、曹洪他们去逛，买糖人、看杂耍、斗蛐蛐……有一回，我们在集市上跟人打架，把人家的摊子砸了，我父亲赔了人家五贯钱，回来把我吊在祠堂里。”

陈宫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黑瘦的少年，被吊在祠堂的梁上，嘴里却硬是不肯求饶。

“曹仁将军和曹洪将军，那时就跟着明公了？”陈宫问。

“跟着？他们是跟我一起闯祸。”

曹操摇头，眼中却满是怀念。

曹洪比我小，天不怕地不怕，打架冲在最前面。

还有曹纯，那时还小，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跑，摔倒了就哭……”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了一些：“现在，他们都跟着我出来打天下了。

陈宫点头，端起酒杯，与曹操碰了一下。

两人沉默地喝了几口，曹操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轻松了些：“公台，你可知道，这老宅的后院，曾经有一棵枣树？”

陈宫摇头。

“很大的一棵枣树，比房子还高。”

曹操比划着，“每年秋天，枣子熟了，掉得满地都是。

我母亲让人捡了，晒成干枣，留到冬天吃。

那枣子很甜，比这个甜。”他指了指案上那碟干枣。

“有一年，我爬到树上去摘枣，爬到最高处，树枝断了，我从上面摔下来，摔得浑身是泥，倒是没断胳膊，就是屁股疼了半个月。”

曹操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我母亲抱着我，一边哭一边骂，说我要是再爬树，就把我的腿打断。”

陈宫忍不住笑了。

这和后世曹操的形象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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