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漩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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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事。”

曹仁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件，奉曹公之命北上拜会公孙将军，送些玉盐、粮草，结个善缘。

第二件”

他看着赵云的眼睛，没有说下去。

“第二件是什么？”赵云问。

“第二件，是来看你。”

赵云一愣。

“军师陈宫陈公台，在曹某临行前说了一句话。”

曹仁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目光越过碗沿落在赵云脸上，

“他说常山赵子龙，武艺超群，心系百姓，忠义双全。

东郡有猛将如云，但缺一员仁德忠谨、可托后方的帅才。

他说，子龙就是那个人。”

赵云沉默了片刻，将酒碗缓缓放下：“曹将军，云不过是公孙将军帐下一介骑督，管的不过数十骑，守的不过常山一段边境。

帅才二字，云当不起。”

“你当得起。”

曹仁却郑重的回答道。

“曹某从魏郡一路走来，官道旁白骨露于野，两个县之间能有三个村子绝了人烟。

到了常山，还有人种地，还能看见田里有农人。这是你巡边巡出来的。

赵骑督，一个人守一段边境守了五年，这不叫帅才，什么叫帅才？”

篝火在夜风中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云低着头，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

“曹将军过誉了。

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多少人一辈子也没做过。”

曹仁把一块烤热的饼掰成两半，一半递过去，

“你在公孙瓒这边过得不如意，是真的。

帐下精锐不过一二百，今年分到的粮是发过霉的，领的盐是发过苦的。

马平那一帮人是公孙过塞进来盯梢的，你不计较，该怎样带还怎样带。

这是曹某从蒲阴镇的商贾嘴里听来的。”

赵云没有接话，只是拿树枝拨了拨篝火，火星窜高了几寸，照得他眉骨的影子落在眼窝里。

“曹将军，”

赵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

“公孙将军对云有知遇之恩。

云十六岁从真定乡下投军，只凭一杆枪站到今日。

从白身之中提拔了云，这份恩情，不能不记。”

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清正而坦荡：“云知道自己在公孙将军帐下也许永远出不了头。

但这五年云从没想走

不是觉得有多好，是欠着债。

欠债就得还。”

曹仁等了片刻，没有急着接话。

等赵云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赵骑督，曹某不是来催债的。

恩情该还就还，忠心该尽就尽

这恰恰是曹公看重的。

但我要替陈军师带一句话，你且听，不用今日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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