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猴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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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子睡了半个多钟头，被一阵海狮的叫声吵醒了。
那是园里的海狮表演，喇叭隔着老远传过来。小橘子睁眼，迷迷瞪瞪地看了一圈，看见周蕊，又看了看窗外，才慢慢想起来自己是在哪儿。
“醒了？”周蕊凑过去，“走，看海狮去。”
小橘子被抱起来，趴在周蕊肩上待了一会儿，缓过神来，精神头又回来了。
“她这觉，睡短了。”听听看了看表，“不到一个钟头。”
“够她缓了。”周蕊说，“下午找个地方，再让她眯一觉。”
海狮池边围了一圈人。池子里两只海狮滑溜溜的，被饲养员指挥着，一会儿顶球，一会儿鼓掌，一会儿还“嗷嗷”地叫两声。每完成一个动作，围观的人就“哗”地鼓掌。
小橘子趴在栏杆上，看得眼睛发直。海狮每鼓一次掌，她就跟着使劲拍手，拍得小手通红，嘴里“啊啊”地叫，比谁都投入。
“她这是把自己当领掌的了。”顾川说。
“领掌怎么了。”周蕊说，“气氛组组长。”
海狮表演到一半，一只海狮腾空跳起来，从圈里“唰”地穿过去，水花溅得老高。小橘子看那一下，激动得在周蕊怀里蹦，差点蹦出去，被周蕊一把逮住。
“看把你急的。”周蕊笑，“还想跟人家一块儿跳。”
“看戏的比唱戏的还上心。”听听笑。
“这一池水。”顾川在旁边看了看，“溅到她身上没？”
“没。”周蕊把小橘子往外挪了挪，“我给她挡着呢。”
海狮表演结束，小橘子还意犹未尽，冲着空池子“啊啊”地叫，非要让人家再演一遍。被周蕊哄了半天，才算作罢。
看完了海狮，一行人往猴山去。猴山是露天的，一座假山，山上山下几十只猴子，有的攀在铁链上荡来荡去，有的蹲在石头上抓耳挠腮，还有几只小猴子追着抢游人偷偷扔进去的花生。
“你别喂。”周蕊一把按住要掏东西的顾川，“这儿不让投喂，园里有规定。”
“我就看看。”顾川把手缩回来，“你当我傻。”
路边立着块牌子，写着“请勿投喂”。周蕊指着给小橘子看：“看见没，猴子不能随便喂。喂坏了，猴子要生病。”
小橘子听不懂，可她也顺着周蕊的手看了眼那块牌子，看得一本正经。
“你看她。”周蕊笑，“跟个小大人似的。”
小橘子看得两眼放光，扒着栏杆，恨不得自己爬进去。她看着一只小猴子“嗖”地一下从山脚爬到山顶，看得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你看那只小的。”周蕊指着一只挂在妈妈肚子上的猴崽，“跟你一样，也黏妈妈。”
小橘子看了看那只猴崽，又扭头看了看听听，伸出小手指了指听听，嘴里“啊”了一声。
看了会儿猴子，有一只大猴子不知什么时候蹲到了假山边上，直勾勾地盯着她。一人一猴，隔着栏杆对看。小橘子也不怕，仰着脸跟那只猴子对望，望了一会儿，还冲人家咧嘴笑了笑。
那只猴子被她这一笑，愣了一下，忽然龇了龇牙，转身走了，走得挺急，像是落荒而逃。
“猴子被你笑跑了。”周蕊笑得直不起腰，“这也算上海一景。”
小橘子没弄懂，见周蕊笑，也跟着笑，笑得没心没肺。
猴山边上，还有一段矮矮的围墙，墙根下坐着几个歇脚的大人，小孩们挤在前头看猴子。有个比小橘子大些的男孩，手里举着个面包，隔着栏杆馋猴子，被他妈妈一把拉走，训了一顿。小橘子看着那母子俩，看了一会儿，扭头找顾川，伸着手要抱。
“怎么，看人家挨训，想爸爸了。”顾川把她抱起来。
“看见别人挨骂，她就想找靠山。”听听说。
“那她找我找对了。”顾川说，“我是她爸。”
“你少自我感觉良好。”
“你说这猴子。”周蕊站在栏杆边，“一个个精得很。你看那只抢食的，比谁都快。”
“猴子聪明。”顾川说，“跟人差不多。”
“可不是。”周蕊说，“有时候我觉得，我加班那架势，跟这抢食的猴子也没差。”
“你这话说的。”听听笑，“把自己比成猴子。”
“差不多得了。”周蕊说，“反正都是为了一口吃的。”
看完了猴山，一行人又去看孔雀。孔雀笼里两只孔雀，一只灰扑扑地缩着，一只正巧开了屏，尾巴展开得像一把大扇子，一圈一圈的眼斑在太阳底下泛着蓝绿的光。
“开屏了！”周蕊把小橘子抱高，“快看，孔雀。”
小橘子瞪大眼睛看着那把花花绿绿的大扇子，看了半天，伸出小手，指着孔雀尾巴，回头冲听听“啊”地叫，好像在说“妈妈你看呐”。
“看见了，看见了。”听听笑着应她。
“你知道孔雀为啥开屏不？”周蕊问她。
“显摆呗。”顾川说。
“错。”周蕊得意，“公孔雀开屏，是给母孔雀看的，求偶。”
孔雀开了一会儿屏，慢慢收了起来。小橘子见那大扇子没了，露出一点失落，被周蕊哄了一句“它累了”，才算揭过去。
看完孔雀，一行人又拐进爬行动物馆。馆里光线暗，一排排玻璃箱，里头是蛇、龟、蜥蜴，一动不动地趴着。小橘子一进去就老实了，扒着听听的脖子，探头探脑地往里看，看那些花花绿绿的蛇盘成了一圈。
“怕不怕？”周蕊逗她。
小橘子看了看那些蛇，又看了看周蕊，不哭也不闹，就是抓听听抓得更紧了。
“没事，头一回见的，先搂住妈妈。”听听拍拍她的背。
玻璃箱里，一条大蟒蛇盘着身子，忽然吐了一下信子，周围的游客“哎哟”了一声往后退。小橘子倒没退，就是眼睛瞪得溜圆，扭头往听听怀里钻，把脸埋起来了。
“看吧。”听听笑，“还是怕了。”
“这是本能。”顾川说，“这么个大家伙，谁不怵。”
从爬行馆出来，又去了鸟园。鸟园是个大网罩，里头飞着各种鸟，白的、黄的、灰的，叽叽喳喳叫成一片。一只大鹦鹉落在近处的树枝上，歪着头看游客。周蕊抱着小橘子凑近，那鹦鹉冷不丁“嘎”地叫了一嗓子，小橘子吓了一跳，随即又笑了，冲着那只鹦鹉“啊啊”地应。
“你俩还挺聊得来。”周蕊说。
鸟园里还有一群白天鹅，浮在水面上，慢悠悠地游。小橘子看着那白白的、弯着脖子的天鹅，盯了半天，回头冲听听“嘎”了一声。
从鸟园出来，又顺路去了蝴蝶馆。馆里温温的，玻璃房里飞着五颜六色的蝴蝶，停在花上、叶上。小橘子对满天飞的蝴蝶没那么感兴趣，倒是对地上铺的花花草草来了劲，蹲下去就要抓。
“别抓。”听听拉住她，“那是园里的花。”
“她是见着什么都想上手。”周蕊说。
出了蝴蝶馆，一行人往园子的另一头走。那边先是几排长臂猿的笼舍，两只长臂猿一身黑毛，胳膊长得几乎垂到地上，正吊在横架上荡来荡去，一下荡出去老远。
“你看那胳膊。”周蕊指着，“比身子还长。”
“长臂猿。”顾川说，“就靠这胳膊，在树上荡，一跳能跨好几米。”
小橘子看着那两只荡来荡去的长臂猿，看得入了神，伸出自己的小胳膊，也学着往前甩了甩，一副要荡出去的架势。
“又学上了。”
“别举了。”听听把她的小胳膊按下去，“一会儿又该够着别人了。”
再往前，是河马和犀牛的展区。河马的池子大，一头河马大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只露出个黑乎乎的大脑袋，偶尔张开嘴打个哈欠，露出满口的牙。小橘子看着那张开的大嘴，怔了怔，扭头看看听听，又看看河里那头河马，两只小胳膊一展，比了个“大”。
“你比划啥呢。”周蕊问她。
“她在说，这河马比她还大。”听听笑。
犀牛在旁边的干地上，一身疙瘩肉，脑袋上顶着一只角，慢吞吞地踱步。小橘子对它没多大兴趣，低下头，玩推车前的小横杆去了。
走到园子深处，有个小卖部。周蕊买了一支冰淇淋，自己吃；给听听和顾川各买了一瓶水；又给小橘子买了个纸风车。风车是彩色的，风一吹就“呼呼”地转。小橘子攥着风车把，对着风一举，风车呼啦啦地转，她看得哈哈大笑，举着不撒手。
“这回押对了。”周蕊说，“比那熊猫玩偶强。”
“她喜欢会动的东西。”听听说。
“以后准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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