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围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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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小橘子趴在阳台窗户上往楼下看。

她每天早上都要看一眼。

看了半天，她回头。

小橘子：爸爸。

顾川：

小橘子：桃树没了。

顾川：什么没了？

小橘子：叶子。叶子没了。

顾川走过去看。

楼下的桃树光着，一根一根枝子立在那儿，一片叶子都没有。树底下铺了一圈黄叶子，一圈一圈，围着树根。

小橘子：叶子去哪儿了？

顾川：掉了。

小橘子：为什么掉？

顾川：天冷了。

小橘子：它冷？

顾川：树不冷。

小橘子：那它为什么把衣服脱了？

顾川没答上来。

他站在窗户边上想了想。

顾川：树到冬天就把叶子收起来，省着力气过冬。

小橘子：收哪儿了？

顾川：收在根里。

小橘子：根在哪儿？

顾川：土底下。

小橘子：我看不见。

顾川：被泥土盖住了，所以你看不见。

小橘子扒着窗台往下又看了一会儿。

小橘子：它是不是要睡觉？

顾川：差不多。

小橘子：睡一冬天？

顾川：对，睡一冬天。

小橘子：那它冷不冷？

顾川：树不怕冷。

小橘子：我怕冷。

顾川：所以你要穿羽绒服。

小橘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羽绒服，又看了看楼下那棵光秃秃的树。

小橘子：它没有羽绒服。

顾川：它有皮。

小橘子：皮不厚。

顾川：

小橘子：那它晚上呢？

顾川：晚上也穿着。

小橘子：晚上最冷。

顾川：

小橘子：我晚上有被子。

她跑回自己房间，翻衣柜。

小橘子：羽绒服给它吗？

顾川：它穿不下。

小橘子：那我的旧的呢？

顾川：也穿不下。

小橘子：那就围巾。

她盯着那棵树看了很久，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小橘子：我给它围巾。

吃过早饭，她去拿她的围巾。

围巾是刘璐织的，边上有一个小兜，兜里能塞一颗糖。她把它从挂钩上摘下来，绕在自己脖子上比了一下，又摘下来，抱在怀里。

顾川陪她下楼。

她走在前面，围巾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到了花园，她径直走到桃树跟前，仰头看了一遍，从下往上看，一直看到最顶上那根枝。

看完她开始干活。

她把围巾抖开，往树干上绕。树干比她的腰粗得多，围巾绕上去，只搭住半边，两头垂在树皮上。

她拽了一下，围巾滑下来。

她又绕上去，又滑下来。

小橘子：它不围。

顾川蹲下来。

顾川：你把两头捏住，我来绕。

她捏着一头，顾川绕着树干走，把另一头从她手里接过去，两头在树干正面碰上，打了一个结。

打完她凑上去检查，用手摸了摸那个结。

小橘子：松了。

顾川：没松。

小橘子：它一会儿就掉了。

顾川：那我弄紧点。

他又紧了一遍。她再摸一遍。

小橘子：

她按下那个结，又按了按。

小橘子：它疼吗？

顾川：不疼。

小橘子：那就行。

风一吹，围巾的两个角飘起来。她按住一个角，抬头找顾川。

小橘子：它会飞走。

顾川：那你想想怎么办。

她想了想，跑回屋里去了。

顾川站在树底下等。过了一会儿她跑出来，手里攥着两个晾衣服的小夹子。

她把围巾搭头的那个结对齐，一边夹了一个。

小橘子：夹住了。

顾川：这下刮不走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站在那儿看。

围巾是粉的，夹子是红的，绕在灰黑色的树干上，一小截，像树系了个领结。

她开始跟树交代。

小橘子：我给你围上了。

小橘子：这是我的围巾，借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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