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围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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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子：你睡觉吧，盖着睡。

小橘子：春天你长叶子。

小橘子：夏天我回来收桃子。

小橘子：你说好一百个的。

顾川：谁说的？

小橘子：我说的。

顾川：那它答应了吗？

小橘子看着那棵树。

树没说话。

小橘子：它答应了。

小橘子：你冬天不许乱跑。

小橘子：夏天来的时候，你先喊我。

顾川：树不会喊。

小橘子：它会摇叶子。

她想起另一件事。

小橘子：它睡觉，吃饭吗？

顾川：不吃饭。

小橘子：睡一冬天，不吃饭？

顾川：睡觉的不吃饭。

小橘子：我睡觉还吃呢。

顾川：你那是睡觉前吃的。

小橘子：那它睡前吃过了吗？

顾川：秋天吃了好多，攒下了，现在不用吃。

小橘子：秋天吃什么？

顾川：吃你喂的饭。

她想了想，想起来秋天的事，点头。

小橘子：我喂过。

大橘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下来的，蹲在花坛边上，抬头看树上的围巾。它伸出爪子够了一下，够不着。

小橘子：大橘，那是桃树围巾，不是你的。

猫又够了一下。

小橘子：不许挠。

猫收了爪子，舔了舔爪子，趴下了。

回家的路上她想起另一件事，在楼道口停住。

小橘子：爸爸。

顾川：

小橘子：樱桃苗也小。

顾川：

小橘子：小的不抗冻。

顾川：你想怎么样？

小橘子：接它回家。

那个花盆在桃树旁边的角落里，搬进来快一年了，苗已经过了她的膝盖。她去搬，两只手抱着盆沿，盆纹丝不动。

小橘子：它重。

顾川：你搬不动。

小橘子：那你抱我，我抱它。

顾川：不行。

小橘子：为什么？

顾川：两个都得摔了。

最后是她一只手扶着树苗的枝，顾川端着盆底。

爸爸你端平。她说，别让它晃。

顾川：平着呢。

小橘子：它晕车。

顾川：它没坐过车。

小橘子：那就是晕盆。

她走在前面倒着走，眼睛盯着盆。

小橘子：它害怕。

顾川：它不害怕。

小橘子：那它为什么晃？

顾川：是我走路晃。

小橘子：那你别晃。

顾川：我尽量。

花盆放到了阳台上，挨着洗衣机，太阳好的时候能照到。她蹲下来跟苗交代。

小橘子：你住这儿了。屋里暖和。

小橘子：你好好长。

小橘子：长过我的头。

她环顾阳台，替苗看位置。

小橘子：这里能晒到太阳吗？

顾川：上午能。

小橘子：那下午你把它挪过去。

顾川：我忘了怎么办？

小橘子：我提醒你。

顾川：行，你提醒。

她看了看窗外。

她伸手把苗最顶上那片叶子摸了摸，摸完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晚上降了温。风从窗缝里进来，呜呜地响。她洗完澡趴在窗玻璃上看了一眼，楼下的路灯照着，桃树立在那儿，围巾在树干上。

小橘子：它还在。

听听：围巾？

小橘子：嗯。围巾在，树就在。

听听：那是。

小橘子：粉的好看，还是灰的好看？

听听：都好看。

小橘子：哪个更好看？

听听：围着树的最好看。

她满意了。

小橘子：那我睡了。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

小橘子：爸爸。

顾川：

小橘子：你明天看它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