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北上查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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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河北的列车上，秦峰与孙志刚、小周、老赵、大刘围坐在一起，研究着赵志龙的相关资料。
“赵志龙，42岁，黑龙江鹤岗人，1983年因参与刘春花拐卖团伙被捕，判刑八年，1984年越狱逃脱，至今在逃。”大刘念着档案，“越狱后，曾在河北石家庄、保定一带出现过，但每次都扑空。”
“这家伙反侦查意识很强。”老赵补充，“之前几次抓捕，他都像提前知道消息一样，总能逃脱。”
秦峰看着赵志龙的照片：方脸，浓眉，眼神凶悍，右脸有一道疤，右手虎口处确实有一颗明显的黑痣。
“柳老大交代，与他联系的中间人右手虎口也有黑痣，北方口音，年龄特征也吻合。”秦峰说，“基本可以确定，赵志龙就是那个中间人。”
“如果赵志龙是中间人，那他上面那个‘老板’或‘龙爷’，会不会也在河北？”孙志刚问。
“有可能。”秦峰展开地图，“从资金流向看，最后消失的几个账户都在河北。赵志龙取款的地点也在河北。‘龙爷’很可能就在河北，甚至可能在石家庄或保定。”
“河北那么大，怎么找？”小周皱眉。
“从赵志龙的社会关系入手。”大刘说，“我是河北人，对那边情况比较熟。赵志龙虽然是黑龙江人，但他姐姐嫁到了河北邯郸。他越狱后，很可能投奔他姐姐。”
“那就从他姐姐家开始查。”秦峰拍板。
两天后，火车抵达石家庄。河北省公安厅已经接到协查通报，派了一位刑警队长接待。
“秦队长，欢迎来河北。”接待的是石家庄市局刑警支队的王队长，“你们要查的赵志龙，我们这边也有备案。这个人很狡猾，几次都没抓到。”
秦峰简要说明了情况，特别提到了“龙爷”的可能存在。
王队长神色凝重：“如果真有一个幕后黑手在河北，那问题就严重了。我们全力配合。”
在石家庄稍作休整后，一行人驱车前往邯郸。赵志龙的姐姐赵秀英家在邯郸市下属的一个县城。
路上，大刘介绍：“赵秀英今年四十五岁，丈夫早年病逝，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县城开了一家小卖部。赵志龙越狱后，我们查过她家，没发现赵志龙，她也不承认弟弟来过。”
“这次我们换个方法。”秦峰说，“不直接问赵志龙，而是观察。”
到了县城，先与当地派出所联系。派出所李所长很配合：“赵秀英这个人，我们关注过。她的小卖部生意一般，但生活水平不低，最近还翻修了房子。钱哪来的，说不清。”
“有监控吗？”秦峰问。
“没有。但我们可以安排人盯着。”
秦峰决定亲自去小卖部看看。他扮成外地来的采购员，进了小卖部。
小卖部不大，货品摆得整齐。赵秀英正在柜台后算账，看见秦峰，热情招呼：“老板，买点什么？”
秦峰打量着赵秀英：四十多岁，穿着普通但干净，眼神精明。他买了包烟，闲聊道：“老板娘，生意不错啊。”
“马马虎虎，糊口而已。”赵秀英笑着说，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我听说这边有不少山货，想采购一批。老板娘有门路吗？”秦峰试探。
“山货？我不太懂。你要买，得去山里。”赵秀英回答得很自然，但手指不自觉地在桌上敲了敲。
秦峰注意到这个细节——人在紧张或不自在时，常有小动作。
“那算了。”秦峰付了钱，转身离开。出门时，他瞥见柜台下有一个黑色的手提包，看起来不便宜。
回到车上，秦峰说：“赵秀英肯定有问题。她的小卖部生意一般，但用着名牌包，家里还翻修过。钱来路不明。”
“可能是赵志龙给的。”大刘说。
“但赵志龙一个逃犯，哪来的钱？只能是‘龙爷’给的。”秦峰分析，“赵秀英是赵志龙的姐姐，赵志龙可能通过她与‘龙爷’联系，或者把钱存在她这里。”
“怎么证实？”
“盯住赵秀英，看她接触什么人，特别是陌生男人。”
派出所安排了便衣，24小时监控赵秀英的小卖部和家。
第一天，赵秀英正常营业，接触的都是普通顾客。
第二天晚上，有情况了。
晚上八点，小卖部关门后，赵秀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县城一家茶馆。她在茶馆里等了一会儿，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走进来，坐在她对面。
两人交谈了约十分钟，男人递给赵秀英一个信封，赵秀英收下后，男人迅速离开。
“跟那个男人！”秦峰下令。
便衣跟上男人，秦峰等人则继续盯赵秀英。
赵秀英离开茶馆后，直接回了家。便衣继续监视。
跟踪男人的便衣传来消息：男人在县城绕了几圈，最后进了一个老小区。他们记下了门牌号，调查发现，租房的人叫“张伟”，但身份信息是假的。
“张伟很可能就是赵志龙！”秦峰判断。
“抓不抓？”孙志刚问。
“不，先确定是不是赵志龙。”秦峰说，“如果是赵志龙，他可能知道‘龙爷’的下落。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
第二天，秦峰亲自去老小区侦查。那个房子在三楼，窗户拉着窗帘。秦峰在对面楼找了个观察点，用望远镜观察。
上午十点，窗帘拉开一条缝，一个人影闪过。虽然只看到侧脸，但秦峰确定，就是赵志龙！
“目标确认，是赵志龙。”秦峰报告。
“抓吗？”王队长问。
“再等等。看他接触什么人。”秦峰说，“赵志龙是中间人，肯定要向上汇报或向下传达。我们等他的联络人。”
这一等就是三天。赵志龙很谨慎，很少出门，出门也是买生活用品，很快回家。
第四天，转机来了。赵秀英再次去了茶馆，这次她等来的不是赵志龙，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女人穿着时髦，提着公文包，看起来像职业女性。两人交谈后，女人也给了赵秀英一个信封。
“跟上这个女人！”秦峰觉得这个女人可能是关键。
女人离开茶馆后，开着一辆桑塔纳离开县城，往石家庄方向去。
秦峰等人开车跟上。女人很警惕，不时看后视镜，在石家庄市区绕了几圈，才进了一个高档小区。
“这是石家庄的高档小区，住这里的非富即贵。”大刘说。
“查这辆车和这个女人。”秦峰说。
通过车牌，查到了车主信息：李梅，35岁，石家庄某外贸公司经理。
“外贸公司？”秦峰若有所思，“‘龙爷’会不会利用外贸公司做掩护？”
调查李梅的背景：毕业于天津外国语学院，在外贸系统工作多年，三年前辞职下海，开了自己的外贸公司。公司业务看起来正常，但资金往来复杂。
“一个外贸公司经理，为什么要给赵秀英送钱？”秦峰思考，“除非，她也是网络的一员，甚至可能是‘龙爷’的联络人。”
“直接抓李梅？”孙志刚问。
“不，先监控，查她的社会关系和公司业务。”秦峰说，“如果她是‘龙爷’的联络人，抓了她就打草惊蛇了。”
河北省厅协调了经侦部门，暗中调查李梅的外贸公司。发现该公司确实有问题：名义上做服装、工艺品出口，实际经常有来源不明的资金流入流出，且与境外账户往来频繁。
“可能涉及洗钱。”经侦的同志说。
“洗钱和拐卖，常常伴生。”秦峰说，“拐卖赚的黑钱，通过外贸公司洗白。”
现在线索集中在李梅身上。但要找到“龙爷”，还需要更多证据。
秦峰决定，从赵志龙入手。赵志龙是中间人，一定接触过“龙爷”或高层人员。如果能让他开口，就有突破。
“抓赵志龙，审讯。”秦峰说。
行动定在晚上。赵志龙住的房子周围，布下天罗地网。
晚上十点，赵志龙房间灯还亮着。抓捕组悄悄上楼，破门而入。
赵志龙正在看电视，看见警察，第一反应是跳窗——但窗外也有警察。他束手就擒。
“赵志龙，知道为什么抓你吗？”审讯室里，秦峰问。
赵志龙冷笑：“知道，刘春花案呗。我认栽。”
“不只刘春花案。”秦峰拿出柳老大的照片，“认识他吗？”
赵志龙眼神一闪：“不认识。”
“柳树镇，柳老大，你作为中间人，跟他联系过多次。”秦峰直接点破。
赵志龙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们还知道，你上面有个‘老板’，或者叫‘龙爷’。”秦峰盯着他，“他在哪？”
赵志龙沉默。
“赵志龙，你是聪明人。”秦峰说，“柳老大已经落网，你的网络已经暴露。现在坦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如果顽抗，你知道拐卖、越狱、洗钱，数罪并罚是什么后果。”
赵志龙额头冒汗，显然在做思想斗争。
秦峰再加一把火：“你姐姐赵秀英也涉案了。如果你不配合，她也要坐牢。你忍心看你姐姐和两个孩子受苦？”
提到姐姐，赵志龙防线崩溃了：“我……我说。但你们要保证我姐姐没事。”
“只要你配合，我们可以考虑。”
赵志龙交代了：他越狱后，确实投奔了姐姐。后来通过一个狱友介绍，认识了一个叫“龙爷”的人。“龙爷”让他做中间人，负责联系柳树镇等几个拐卖枢纽，传递指令和资金。
“龙爷真名叫什么？长什么样？在哪？”秦峰问。
“我不知道真名，没见过真人。”赵志龙说，“都是单线联系。联系我的是一个叫‘老K’的人，四十多岁，戴眼镜，像个知识分子。钱和指令都是通过他传递。”
“老K在哪？”
“在石家庄。但我不知道具体地址，每次都是他联系我。”
“怎么联系？”
“公用电话。他打到我姐姐小卖部的公用电话，说暗语，然后约地方见面。”
“李梅是谁？”
“李梅……是老K的手下，负责送钱和传达具体指令。”
“老K上面就是龙爷？”
“应该是。老K有一次说漏嘴，说‘龙爷对这次交易很满意’。”
秦峰基本理清了结构：龙爷（最高层）—老K（高层联络人）—赵志龙（中间人）—柳老大等（区域头目）—下线。
现在关键是要找到老K，通过他找到龙爷。
“老K下次什么时候联系你？”秦峰问。
“说不准。一般是月底，汇报工作和交账。”
现在是1月底，很可能近期就会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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