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北上查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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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决定：监控赵秀英小卖部的公用电话，等老K联系。
回到住处，秦峰梳理审讯记录。笔记本上，网络结构更加清晰：一个金字塔式的犯罪组织，顶端是神秘的龙爷。
这个龙爷，能操控跨省甚至跨国的拐卖网络，能洗钱，能遥控指挥，绝对不是一般人。
可能是商人，可能是官员，也可能是黑白通吃的人物。
无论他是谁，秦峰决心要把他揪出来。
第二天，监控小组报告：有个男人打电话到小卖部，说了几句就挂了。赵秀英接电话后神情紧张。
“可能是老K。”秦峰判断，“查电话来源。”
电话是从石家庄一个公用电话亭打出的。调取附近监控，看到一个戴眼镜、四十多岁的男人，符合赵志龙的描述。
“是老K！”秦峰确定。
但老K很谨慎，打完电话就消失在人群中。
“他肯定会再联系，约定见面。”秦峰说，“等。”
果然，下午又有一个电话，这次约定晚上八点在石家庄一个公园见面。
“准备抓捕。”秦峰部署。
晚上七点半，公园周围布控。八点整，老K出现，在约定的长椅坐下。
赵秀英也来了，两人交谈。便衣慢慢靠近。
突然，老K似乎察觉到什么，起身要走。
“行动！”秦峰下令。
便衣从四周冲上，老K想跑，被按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老K挣扎。
“警察！”秦峰亮出证件，“老K，你被捕了。”
老K脸色惨白。
带回审讯室，老K一开始还抵赖，但秦峰出示了赵志龙的供词和李梅的相关证据。
“老K，你是聪明人。龙爷的网络已经暴露了，你现在坦白，还能戴罪立功。如果顽抗，你就是替罪羊。”
老K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交代。但龙爷……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什么意思？”
“我只知道代号‘龙爷’，从没见过真人。所有指令都是通过加密信件或特定电话传达。钱也是通过复杂渠道流转，我接触不到源头。”
“那你怎么传达指令？”
“通过几个像赵志龙这样的中间人，传达给各区域头目。具体内容我不问，只负责传递。”
“李梅呢？”
“李梅是龙爷安排的人，负责资金流转和洗钱。她可能接触更多，但也不一定知道龙爷的真实身份。”
秦峰皱眉。这个龙爷太谨慎了，层层隔离，连老K这样的高层联络人都没见过他。
“加密信件和电话，怎么操作？”
“信件是通过死信箱传递，地点经常换。电话是单向的，他打给我，我打不回去。”
“最近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他打电话，询问柳树镇的情况。我说柳老大失联了，他说知道了，让我最近小心。”
看来龙爷已经知道柳树镇出事了，但还不知道老K被抓。
“你现在配合我们，引龙爷出来。”秦峰说。
“怎么引？”
“按照正常程序，月底你要向上汇报。你就正常汇报，说一切正常，看龙爷什么反应。”
老K犹豫：“如果被龙爷发现，我全家都得死。”
“如果你不配合，你现在就得死——法律会判你死刑。”秦峰严厉地说，“配合我们，抓住龙爷，你还能活命。”
老K最终同意了。
在老K的配合下，警方监控了死信箱和电话。但龙爷很狡猾，没有立即联系。
三天后，一个加密信件出现在死信箱。内容很简短：“近期风声紧，暂停一切活动，等待指示。”
“龙爷察觉了。”秦峰说，“但他还没发现老K被抓。”
“现在怎么办？”王队长问。
“等。同时，从李梅那里突破。”秦峰说，“李梅负责资金，可能知道更多。”
对李梅的审讯同时进行。李梅比老K更难对付，她受过高等教育，心理素质好，一开始什么都不说。
秦峰换了策略，不谈案子，谈她的家庭。
“李梅，你有一个十岁的女儿，在重点小学读书，成绩很好。”秦峰说，“你希望她以后知道，妈妈是个人贩子、洗钱犯吗？”
李梅眼神波动。
“你现在配合，我们考虑你的立功表现，也许你还能见到女儿长大。如果顽抗，你知道拐卖、洗钱是什么罪。你女儿这辈子就毁了。”
提到女儿，李梅防线崩溃了，哭了起来。
“我……我也不想，但我没办法……”李梅抽泣着说。
“为什么没办法？”
“我……我欠了高利贷，走投无路时，认识了龙爷的人。他们帮我还了债，但要求我帮他们做事。我一开始不知道是拐卖，后来知道了，已经脱不了身了。”
“龙爷是谁？”
“我不知道真名，只知道叫龙爷。但我见过一次，远远的，在天津。”
“天津？具体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去年十月，在天津一个私人会所。龙爷来视察，我在楼下等着，远远看到他从车里下来，五十多岁，个子不高，有点胖，戴着墨镜和帽子，看不清脸。”
“还有什么特征？”
“他下车时，右手拄着一根拐杖，左腿好像有点跛。”
左腿跛，拄拐杖——这是一个重要特征！
“当时还有谁在场？”
“有几个保镖，还有一个女人，三十多岁，很漂亮，好像是他秘书或情人。”
“能画出他们的样子吗？”
“我试试。”
李梅画出了龙爷的轮廓和那个女人的素描。虽然不清晰，但有了大致特征。
秦峰立即将情况上报。公安部协调天津警方，调查符合特征的人员。
同时，对李梅公司的深入调查也有发现：公司与境外多个账户有资金往来，其中一个账户属于香港某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陈天豪”的香港商人。
陈天豪，55岁，早年从内地去香港，做贸易起家，现在生意遍及东南亚。资料显示，他左腿有残疾，走路需要拐杖。
特征吻合！
“陈天豪很可能就是龙爷！”秦峰兴奋地说。
“但他是香港商人，我们怎么抓？”王队长问。
“如果他在内地有犯罪行为，我们可以抓。”秦峰说，“关键是要有证据证明他指挥了拐卖网络。”
现在证据链还缺直接证据：证明陈天豪与拐卖网络有关的证据。
“从资金流向入手。”秦峰说，“查陈天豪的内地公司和个人账户，与拐卖网络的资金往来。”
这需要银行系统和经侦部门的深度配合。公安部协调下，成立了联合专案组，彻查陈天豪及其关联公司与拐卖网络的资金关系。
调查发现，陈天豪在内地有多家公司，涉及贸易、地产、娱乐等行业。其中一家贸易公司，与李梅的外贸公司有频繁资金往来，而李梅的公司又与拐卖网络的资金流转有关联。
虽然中间经过多次洗钱和转账，但资金流向的源头，指向陈天豪的公司。
“基本可以确定，陈天豪就是龙爷。”专案组会议上，公安部领导说，“但他是香港人，抓捕需要周密计划。如果他逃回香港或境外，就难办了。”
“他现在在哪？”秦峰问。
“根据出入境记录，陈天豪目前在深圳。他经常往返香港和内地。”
“在深圳抓捕！”秦峰建议，“趁他在内地，立即行动。”
公安部同意，制定了抓捕方案。秦峰作为前线指挥之一，参与行动。
三天后，深圳某高档酒店。陈天豪正在房间里与几个商人谈生意，突然门被撞开，警察冲入。
“陈天豪，你被捕了！”
陈天豪愣了一下，随即镇定地说：“你们干什么？我是香港商人，有合法手续。”
“你涉嫌组织、领导拐卖妇女犯罪集团，这是逮捕令。”秦峰出示证件和逮捕令。
陈天豪脸色终于变了，但还强作镇定：“我要找律师。”
“你可以找律师，但现在必须跟我们走。”
陈天豪被押上警车。同时，他在各地的关联人员和公司也被控制。
审讯室里，陈天豪一开始还抵赖，但当秦峰出示柳老大的账本、赵志龙的供词、李梅的证言、资金流向证据时，他沉默了。
“陈天豪，你的网络已经全线崩溃。柳树镇、清河、河北、云南……所有节点都被我们打掉了。现在坦白，是你唯一的选择。”
陈天豪看着厚厚的证据材料，终于低下了头。
“我认罪。”他说。
随着陈天豪的认罪，这个横跨多省、涉及境外的特大拐卖网络，被彻底摧毁。
公安部统计，此案共抓获犯罪嫌疑人156名，解救被拐妇女289名，捣毁窝点47个，缴获赃款赃物价值数百万元。
案件震动全国。
秦峰作为主要侦办人员，再次立功。
但他没有沉浸在喜悦中，因为他知道，打掉一个网络，还会有新的网络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