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部分线索的坦诚交流（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一辆消防检查车开进西山培训基地。秦峰和小周穿着消防制服，戴着口罩，混在检查人员里。
老头开门时很警惕：“怎么突然来检查？没接到通知啊。”
带队的是消防支队的老李，经验丰富：“临时抽检，这是文件。”
老头看了看文件，不情愿地放行。
检查队进了院子。秦峰观察四周：院子很干净，像是经常打扫。一楼有几个房间，门都锁着。二楼、三楼窗户都拉着窗帘。
“大爷，这些房间都锁着干嘛？”老李问。
“没人用，就锁着。”老头说。
“打开看看，检查电路和消防设施。”
老头犹豫：“钥匙……钥匙在老王那儿，他今天不在。”
“那我们去他那儿拿。”
“他……他回家了，明天才来。”
明显的推脱。秦峰和小周对视一眼，心里更有数了。
检查队在一楼转了转，没发现异常。但秦峰注意到，楼梯口有新鲜脚印，不止一个人的。
“大爷，楼上没人吗？”秦峰问。
“没人，都空着。”
“那这些脚印？”
老头脸色一变：“可能是……可能是前几天有人来看过房子。”
检查完，离开基地。车上，老李说：“肯定有问题。那个老头明显紧张，说话前后矛盾。”
秦峰点头：“关键是楼上。老头说没人，但楼梯有新鲜脚印，而且不止一个人的。”
回到市区，他们向老周详细汇报。老周沉思良久，说：“如果是关人的地方，那晚上应该有人看守。我们晚上再去看看。”
“晚上去？”
“对，夜探。”老周说，“但要小心，不能暴露。”
当晚十一点，两辆车悄悄停在离基地一公里的地方。秦峰、小周，还有调查组的两个老侦查员，步行接近基地。
夜色中，基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只有门口一盏灯亮着。
他们从侧面翻墙进去——围墙不高，很容易。院子里静悄悄的，但二楼的一个窗户，透着微弱的光。
有人。
秦峰打了个手势，四人悄悄靠近小楼。一楼的门锁着，但一扇窗户没关严。他们从窗户进去，里面一片漆黑。
顺着楼梯往上走，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们走得很慢，很轻。
到了二楼，光线从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透出来。还有隐约的说话声。
秦峰贴着墙，慢慢靠近。从门缝往里看——
房间里，两个男人正在打牌。一个就是白天见过的老头，另一个应该是老王。桌上放着酒和花生米。
不是关人的地方？
秦峰正疑惑，突然听到隐约的哭声，很轻，像是从楼下传来的。
不对，不是二楼。是……地下室？
他想起资料里说，这种老建筑一般都有地下室。白天检查时，没看到地下室的入口。
四人退回一楼，仔细寻找。终于，在楼梯后面发现一个隐蔽的门，锁着。
锁是老式的挂锁，不难开。一个老侦查员拿出工具，几下就打开了。
门后是向下的楼梯，很暗。他们打开手电筒，慢慢走下去。
地下室不大，像个储藏室。但里面没有人，只有一些杂物。
秦峰仔细检查，发现地面有拖拽的痕迹，墙边有绳子，还有……几个空饭盒。
“这里关过人。”小周低声说，“但被转移了。”
秦峰心里一沉。来晚了。
“看这个。”一个老侦查员从角落里捡起一个小东西——一个发卡，女式的，很旧。
秦峰接过发卡。这可能是刘芳的，也可能是其他被关在这里的女性的。
他们在地下室仔细搜查，又找到几样东西：一个破梳子，半截铅笔，还有一张揉皱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救命”。
字迹很淡，像是用指甲划的。
“人被转移了。”秦峰说，“但我们找到了证据，证明这里确实关过人。”
四人迅速离开基地。回到车上，秦峰看着那个发卡和那张纸，心情复杂。
找到了线索，但没救到人。那些被关在这里的女性，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
老周听了汇报，说：“人虽然转移了，但我们有了直接证据。可以申请搜查令，正式搜查基地，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还有，”秦峰说，“那个老头和老王，要控制起来。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
“对。”老周说，“明天就行动。”
第二天一早，调查组带着搜查令来到西山培训基地。同时，另一组人去抓老头和老王。
搜查结果令人震惊：在地下室一个隐蔽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些衣物、日用品，还有几张纸，上面记录着“货物”信息——编号、年龄、价格、去向。
其中一张纸上，写着“23号，刘芳，20岁，3000元，待转运”。
秦峰拿着这张纸，手在发抖。
刘芳，确实被关在这里过。而且被标价三千元，像商品一样。
老王被抓后，一开始嘴硬，但当看到那些证据时，崩溃了。
“我……我就是看门的，什么都不知道。”老王哭诉，“是吴处长让我看着这里，说关着几个‘不听话的女工’，让我看着别让她们跑了。”
“吴处长？吴建国？”
“对……他说这些女工犯了错误，要教育。让我每天送饭，别让她们死了就行。”
“她们被转移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老王说，“前天晚上，突然来了一辆车，把人都拉走了。吴处长亲自来的，让我们什么也别说。”
“车是什么车？”
“面包车，没牌照。”
线索又断了。但至少，现在有了直接指向吴建国的证据——老王的供词，加上那些记录。
调查组把这些证据整理好，向王副厅长汇报。
这一次，证据确凿。
王副厅长看完材料，沉默了很久，说：“按程序办吧。对吴建国实行双规，彻底调查。”
当天下午，吴建国被纪检组带走。消息在省公安厅引起震动，但对外严格保密。
专案组办公室里，大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反而心情沉重。
一个老公安，副处长，沦落到这一步。
为什么？
秦峰不知道答案。也许永远不会有答案。
他只知道，这条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因为还有一些人，下落不明。
还有一些罪恶，没有被清算。
他拿出那个发卡，看了很久。
刘芳，你在哪里？
还有那些被标价贩卖的女性，你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