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紧握的筷子与年轻的力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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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警官兴冲冲地来找他们：“有线索了！”
“什么线索？”
“我一个线人说，昨晚在城南一个地下赌场，听到两个人在聊天，说‘新到了一批北妹，货不错’。”
“北妹？”
“就是北方来的姑娘。”林警官说，“那两个人还说，今晚要去‘验货’。”
秦峰心跳加速：“知道在哪儿吗？”
“只听说在码头那边，具体不知道。”
码头？秦峰想起，这个城市靠海，码头很多，货船来来往往。如果把“货物”藏在船上，确实很难查。
“今晚我们去码头。”秦峰说。
“太危险了。”林警官说，“码头那边很乱，什么人都有。而且我们不知道具体位置，怎么找？”
“总要试试。”秦峰说，“万一找到了呢？”
林警官想了想：“那这样，我多叫几个人，一起去。但你们要听我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行。”
晚上十点，三辆车悄悄驶向码头。除了秦峰、陈志刚和林警官，还有当地公安局的四个便衣民警。
码头很大，分为货运码头和客运码头。夜晚的码头灯火通明，各种船只进出，工人忙碌。
“分头找。”林警官说，“两人一组，注意安全。发现可疑情况，不要轻举妄动，用对讲机联系。”
秦峰和陈志刚一组，往货运码头深处走去。这里堆满了集装箱，像一座座钢铁小山。灯光昏暗，人影绰绰。
他们小心地走着，注意听周围的动静。除了机器的轰鸣声、工人的吆喝声，没什么特别的。
走到一个集装箱堆场时，秦峰突然听到隐约的女人哭声。很轻，但确实有。
“你听见了吗？”他低声问陈志刚。
陈志刚点头，指了指前方一个亮着灯的集装箱。
两人悄悄靠近。集装箱的门关着，但缝隙透出灯光。哭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秦峰透过缝隙往里看——里面关着七八个年轻女性，都穿着单薄的衣服，挤在一起。有两个在哭，其他人都眼神空洞。
他的心揪紧了。找到了！
他正要联系林警官，突然听到脚步声。几个男人朝这边走来，边走边说话。
“……这批货成色不错，能卖个好价钱。”
“老板说了，明天就送走。”
“检查一下，别出岔子。”
秦峰和陈志刚赶紧躲到旁边的集装箱后面。那几个男人走到亮灯的集装箱前，打开门。
“都老实点！明天就送你们去好地方，吃香喝辣！”
里面的哭声更大了。
“哭什么哭！再哭打你们！”
秦峰握紧了拳头。他想冲出去，但被陈志刚拉住，摇了摇头。
那几个男人检查完，锁上门，走了。
秦峰立刻用对讲机联系林警官：“发现目标，在货运码头B区，编号C-127的集装箱。有七八个女性被关押，看守刚离开。”
“收到。我们马上过来。你们原地待命，不要暴露。”
十分钟后，林警官带着人赶到。经过简短部署，决定等看守回来时抓捕。
凌晨一点，那几个男人又回来了，还多了两个人。正当他们打开集装箱门时，警察一拥而上。
“警察！不许动！”
那几个男人想反抗，但很快被制服。打开集装箱，里面的女性惊恐地看着外面。
“别怕，我们是警察，来救你们的。”秦峰用普通话大声说。
一个女性突然哭出来：“救救我们……”
一共八个女性，都被带出来。她们都很年轻，二十岁左右，衣衫褴褛，神色憔悴。
秦峰一个一个问名字。问到第五个时，一个瘦弱的女孩小声说：“我……我叫刘芳。”
秦峰心头一震：“刘芳？你哥哥是不是叫刘明？”
女孩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光彩：“你认识我哥哥？”
“认识。”秦峰说，“你哥哥一直在找你。”
刘芳哭了，哭得很伤心。三年的囚禁，三年的恐惧，在这一刻释放。
其他女性也陆续说出名字。有张秀英，还有其他几个失踪的女性。
都找到了。
秦峰看着她们，心里既欣慰又沉重。欣慰的是，人找到了，还活着。沉重的是，她们这三年的遭遇，可能永远无法抹去。
回到公安局，连夜审讯。那几个男人交代，他们只是小喽啰，负责看管和转运。上线是一个叫“龙哥”的人，但“龙哥”是谁，他们没见过，只通过电话联系。
“货物”是分批运来的，卖到各地。这八个是最近一批，还没来得及出手。
“你们怎么联系买家？”秦峰问。
“有……有名单。”一个男人交代，“‘龙哥’给我们名单，我们按名单送货。”
“名单在哪？”
“在……在我住的地方。”
秦峰立刻带人去搜查。在一个出租屋里，找到了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几十个名字、地址、价格。有些已经划掉，表示“已交货”。
看着这份名单，秦峰手在发抖。这几十个名字，代表几十个被贩卖的女性。有些可能已经救不回来了。
“马上联系名单上的地址，救人！”秦峰对林警官说。
林警官点头：“我立刻向领导汇报，组织全省行动。”
接下来的两天，全省公安系统行动起来，按名单救人。一共救出三十二名女性，加上码头救出的八名，共四十名。
这是一个重大胜利。但名单上还有一些名字，地址是外省的，需要跨省协调。
秦峰和陈志刚的任务完成了。他们该回去了。
临走前，秦峰去看刘芳。经过几天的休养，刘芳气色好了一些，但眼神依然怯生生的。
“你哥哥很想你。”秦峰说，“他因为找你，被人胁迫，做了错事，现在在服刑。但他一直惦记着你。”
刘芳哭了：“我对不起哥哥……”
“等你身体好了，可以去看他。”秦峰说，“他会很高兴的。”
刘芳点头：“谢谢你，秦警官。”
“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
离开时，秦峰心情复杂。救出了四十个人，这是好事。但还有更多人，可能还在黑暗中。
而且，这个网络还没有完全摧毁。“龙哥”是谁？南方的上线是谁？北方的网络还有哪些人？
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但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把所有黑暗都照亮。
火车开动时，秦峰看着窗外南方的景色，心里默默说：等我再来。
带着更多的力量，来清除所有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