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紧握的筷子与年轻的力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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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咣当咣当地开了二十多个小时，终于到达南方某省省城。
秦峰和陈志刚提着行李走出车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二月的南方，已经像北方的春天，空气湿润，带着海腥味。
按照事先联系好的，他们先去省公安厅报到。接待他们的是个年轻民警，姓林，很热情。
“秦同志，陈同志，一路辛苦。住宿已经安排好了，在厅里的招待所。”
“谢谢林警官。”
“别客气，都是同行。”林警官说，“你们要查的那几个地址，我们已经初步了解了一下。有点……复杂。”
“怎么复杂？”
林警官压低声音：“那几个地址，都在城乡结合部，人员很杂。而且，有些地方……可能有地方保护。”
秦峰和陈志刚对视一眼。果然，和赵队长预料的一样。
“我们先去看看。”秦峰说，“麻烦林警官安排个车，我们自己先去转转，不惊动地方。”
“行，我安排。”
下午，两人开着车，按照地址一个一个找。
第一个地址：城东区兴旺路128号。到了才发现，那是一片出租屋，住了几十户人家。问房东，房东说从没有叫那个名字的人租过。
第二个地址：城南区解放街56号。是一家小商店，店主说这地址是他家的，但从来没收到过什么货物。
第三个地址……
一连跑了五个地址，都是假的。要么地址不存在，要么没人知道。
回到招待所，两人都有些沮丧。
“看来对方很谨慎。”陈志刚说，“用假地址收货，货到后再转运。”
秦峰点头：“但总要有真实的地方。不然货物到了，谁去接？”
“也许……接货的人就在车站等着，看到货单上的假地址，就知道是自己人。”
秦峰觉得有道理。他们需要换个思路：不找地址，找接货的人。
第二天，他们去了火车站货运站。出示证件后，调出了那几批可疑货物的提货记录。
记录显示，货物都被提走了，但提货人签名很潦草，看不清。留下的身份证号码也是假的。
“能看监控吗？”秦峰问。
“监控？”货运站的工作人员摇头，“我们这儿没监控。”
八十年代中期，监控还不普及。
线索又断了。
晚上，两人在招待所房间里分析情况。
“这样查下去不是办法。”陈志刚说，“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他们知道我们要查，肯定早有准备。”
秦峰同意。他想起李建国的话：办案有时候得用巧劲。
“也许，”秦峰说，“我们该从另一个方向入手。”
“什么方向？”
“买方市场。”秦峰说，“这些女性被卖到南方，总要有个去处。要么卖给个人当媳妇，要么……卖到特殊场所。”
陈志刚眼睛一亮：“你是说，查那些地方？”
“对。”秦峰说，“但我们对这里不熟，需要当地同志配合。”
“可赵队交代过，要谨慎，不能惊动太多人。”
秦峰想了想：“我们只找可靠的人。林警官看着挺靠谱，可以问问他。”
第二天，他们找到林警官，委婉地表达了想法。林警官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有点敏感。”林警官说，“那些场所，背后可能都有人。查起来，阻力很大。”
“我们知道。”秦峰说，“但那些被拐的女性，可能就在那些地方。每拖一天，她们就多受一天罪。”
林警官看着他们，看到了他们眼中的坚定。他咬了咬牙：“行，我帮你们。但只能暗中查，不能公开。”
“明白。”
林警官不愧是本地人，路子广。他很快打听到一些信息：城西有个“娱乐街”，那里有些场所可能涉及非法交易。
“但那里很乱，你们去要小心。”林警官说，“我陪你们去，但只能在外面等，不能进去。我这张脸，进去就被认出来了。”
“好。”
晚上，三人来到城西。所谓的“娱乐街”，其实是一条老街，两旁是各种发廊、歌舞厅、录像厅。霓虹灯闪烁，音乐震耳。
林警官把车停在街口：“我只能在这儿等。你们进去，千万小心。有问题就出来，别硬来。”
秦峰和陈志刚下车，走进街道。立刻有各种目光投过来——两个北方口音的外地人，在这里很显眼。
他们走进一家看起来相对正规的歌舞厅。里面灯光昏暗，音乐震耳，男男女女在跳舞。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迎上来：“两位老板，第一次来？要喝点什么？”
“两杯啤酒。”秦峰说。
女人很快端来啤酒。秦峰递了支烟：“大姐，跟你打听个事。”
女人接过烟，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事？”
“我们……想找个人。”秦峰压低声音，“女的，北方来的，二十多岁。”
女人脸色一变：“我们这儿没有。你们找错地方了。”
说完就要走。陈志刚拦住她：“大姐，别急。我们不是警察，就是找人。”他掏出五十块钱，塞给女人，“帮帮忙。”
女人看着钱，犹豫了一下：“你们找谁？”
“一个叫刘芳的，或者张秀英的。北方口音，来这边不久。”
女人摇头：“没听过这两个名字。而且我们这儿的小姐，都是自愿来的，没有强迫的。”
“那你知道，哪里有……不是自愿的？”秦峰问。
女人立刻摇头：“不知道。你们赶紧走，别惹事。”
看问不出什么，两人离开歌舞厅。又进了几家，情况差不多。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直接赶人。
回到车上，林警官问：“怎么样？”
“嘴都很严。”陈志刚说，“看来都知道怎么回事，但不敢说。”
林警官叹气：“这里水很深。我听说，有些场子背后有‘大哥’罩着，没人敢惹。”
“大哥？什么大哥？”
“本地的一些混混头子，跟上面有关系。”林警官说，“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
秦峰沉思。如果真有这样的“大哥”，那可能就是买方，或者是分销商。
“能查到这些‘大哥’的信息吗？”
林警官摇头：“很难。他们都很隐蔽，不会轻易露面。”
回到招待所，秦峰躺在床上，睡不着。他感到一种无力感——明明知道那些女性可能就在这个城市，却找不到她们。
陈志刚也没睡，坐在床边抽烟。
“秦峰，你说……我们能找到她们吗？”
“一定能。”秦峰说，“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时间越长，她们受的苦越多。”
秦峰没说话。他知道陈志刚说的是事实。
第三天，事情有了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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