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受害者的眼泪与愤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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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五十，秦峰准时出现在市人民医院。
周小梅已经在病房外等着了，眼圈有点黑，显然昨晚没睡好。
“秦组。”她迎上来，“陈小雨凌晨三点突然惊醒，哭喊着要见警察，说有重要的事要说。值班医生安抚了很久，她才平静下来，但坚持要见你。”
“为什么是我？”
“她说……你看着像好人。”周小梅苦笑，“孩子的直觉吧。”
秦峰点点头，推开病房门。
陈小雨坐在病床上，抱着一个布娃娃——那是护士给她找的，让她抱着睡。看见秦峰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身体还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小雨，这是秦警官，那天救你出来的。”周小梅轻声说。
陈小雨点点头，小声说：“叔叔好。”
“你好。”秦峰拉过椅子，在离床一米远的地方坐下——这个距离不会让她感到压迫，“听说你有事想告诉我？”
陈小雨咬着嘴唇，手指绞着布娃娃的胳膊。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只能听见窗外麻雀的叫声。
“我……我想起来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小，像蚊子哼，“那个戴眼镜的叔叔……我见过他。”
秦峰心里一动：“什么时候？在哪见的？”
“我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他来过一次。”陈小雨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拿着相机，给我们拍照……说要看‘成色’。”
周小梅握住她的手：“没事，慢慢说，秦警官在这里，你很安全。”
“他还……他还摸了小玲姐姐的脸，说‘这个不错，能卖个好价钱’。”陈小雨的眼泪掉下来，“小玲姐姐后来就被带走了，再也没回来。”
秦峰的手在口袋里握紧了。小玲——资料里有一个叫王玲的女孩，十九岁，是这批被拐女孩里最早失踪的之一。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记得。”陈小雨用力点头，“他戴眼镜，金边的，左边眉毛上有颗痣。说话……说话有点怪，不像本地人。”
金边眼镜，眉毛上有痣。这个特征很明显。
秦峰示意周小梅记下来，然后继续问：“他穿什么衣服？有没有开什么车？或者有没有人叫他名字？”
“穿……穿灰色中山装，很新。车没看见，他是走路来的。名字……”陈小雨努力回忆，“赵三叫他……叫他‘猫哥’。”
猫哥。老猫。
对上了。
“谢谢你，小雨。”秦峰认真地说，“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能帮助我们抓住那个坏人，救出更多像你一样的姐姐。”
陈小雨抬起头，眼泪汪汪地问：“真的能救出小玲姐姐吗？”
秦峰看着她期待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他不能保证，谁也不能保证。被拐卖的女性，一旦被转运到偏远山区，找回来的希望就很渺茫。
但他还是点头：“我们会尽全力。”
离开病房时，秦峰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周小梅跟出来，小声说：“秦组，这孩子心理创伤很重，昨晚做噩梦，一直喊‘别碰我’。”
“我知道。”秦峰说，“联系心理医生了吗？”
“联系了，但咱们南州没有专门的心理咨询科，医生也只是普通的精神科医生，对这种创伤后遗症没什么经验。”
八十年代的中国，心理治疗还是个陌生词汇。大多数人认为，心理问题就是“想不开”，劝劝就好了。
“我想办法。”秦峰说，“你先照顾好她们，特别是陈小雨。她肯开口，是信任我们，我们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明白。”
回到局里，秦峰立即召集专案组开会。
“老猫的特征明确了：四十多岁，戴金边眼镜，左边眉毛有痣，穿灰色中山装，说话带外地口音，可能是广东那边。”秦峰把陈小雨的描述写在黑板上，“赵永刚和刘强都叫他‘猫哥’，他在广州有关系，能搞到违禁药品和器材。”
王海涛举手：“火车站那边有兄弟反映，最近确实有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出现过，在录像厅附近转悠，但不进去。”
“什么时间？”
“一般是下午三四点，就在街对面的茶馆坐着，一坐就是一下午。”
秦峰眼睛一亮：“茶馆……他可能在观察，或者等什么人。”
“要不要布控？”
“要，但要小心。”秦峰说，“老猫这种老江湖，警惕性很高。如果他发现不对劲，可能就跑了。这样，老王你带两个人，扮成茶馆客人，轮流蹲守。记住，不要盯着他看，用余光观察。”
“明白。”
“小郑，你负责查全市眼镜店的记录，看有没有人配过金边眼镜，左边眉毛有痣。”秦峰说，“虽然希望不大，但万一呢。”
郑一鸣挠挠头：“秦组，这范围太大了……”
“先从火车站附近的眼镜店查起。”秦峰说，“老猫在那边活动，可能会在附近配眼镜。”
“是！”
任务分配完，秦峰又去了趟技术科。八十年代的刑侦技术还很落后，没有监控，没有DNA数据库，查案主要靠走访和线人。
技术科的老刘正在冲洗照片，暗房里红光朦胧。看见秦峰进来，他抬头问：“秦副组长，有事？”
“刘师傅，我想问问，如果只有一张很模糊的照片，能不能想办法让它清晰点？”
“多模糊？”
秦峰描述了一下老猫的特征：“如果能搞到照片，大概……大概这么高，这么胖，戴眼镜。”
老刘笑了：“秦副组长，你这描述，满大街都是啊。”
“我知道。”秦峰也笑了，“所以先问问，万一呢。”
“除非有照片，哪怕模糊的也行，我可以用技术手段处理一下。但凭空画，那得找画像师，咱们局里没有。”
画像师。秦峰心里一动。
“刘师傅，咱们南州有没有会画像的人？比如美术老师什么的？”
“这你得去文化局问问。”老刘想了想，“对了，我听说师范学校有个美术老师，画人像很厉害，以前帮派出所画过通缉犯的像。”
秦峰记下了这个信息。如果能让陈小雨口述，请美术老师画出老猫的画像，那排查起来就方便多了。
从技术科出来，秦峰在走廊里碰见了经侦科的老陈。老陈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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