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审讯室的较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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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德贵被押回局里之后，秦峰没有急着审他。

他先把人晾在审讯室里，自己去技术科转了一圈。手套上的暗色污渍已经送去化验了，结果最快明天出来。胶带和绳子上的指纹也在比对中，但黄德贵开出租车，车上到处是他的指纹，光有指纹还不够，得看指纹留在什么地方。外套的纤维样本也取了，要跟受害人衣服上的纤维做比对。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急也急不来。

技术科的老刘正在显微镜前看什么东西，看见秦峰进来抬了抬头：“秦队，那个手套的样本我看了，血迹是O型，已经送去做进一步比对。胶带上的指纹有几个清晰的，但大部分都花了，得慢慢筛。”

“大概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血型比对明天早上能出来，指纹还要等，纤维比对也得两天。”

秦峰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

从技术科出来，他回到办公室，泡了杯茶，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赵铁军推门进来：“秦队，什么时候审？都晾了两个钟头了。”

“再等等。”秦峰说，“让他坐一会儿，坐得越久心里越没底。”

赵铁军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跟秦峰共事快一年了，知道秦峰审人有一套自己的节奏。有些人上来就拍桌子，那是吓唬人的，吓唬得住就吓唬，吓唬不住就僵了。秦峰审人从来不急，就像钓鱼，先把线放出去，等鱼自己咬钩。

又过了一个小时，秦峰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黄德贵坐在铁椅子上，低着头，手铐在身前。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头，是之前小刘给他点的。他看见秦峰进来，抬了一下头，又低下去了。审讯室里弥漫着烟味，混着铁椅子上的铁锈味和暖气管里的水汽味，闷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秦峰在他对面坐下，把茶杯搁在桌上，不紧不慢地翻开笔录本。他没有马上开口，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了看黄德贵。那个人蜷在椅子上，肩膀缩着，两只手叠在一起放在膝盖上，手指头互相抠着指甲缝里的黑泥。他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泛着一层油光，像是几天没洗过脸了。嘴角往下耷拉着，下颌上有一层青黑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黄德贵，想好了吗？”

“我没什么好想的。”黄德贵的声音哑哑的，像是喊了太久，“我就是问问她要不要坐车，她说不坐我就走了。你们抓我干什么？”

“抓你干什么？”秦峰看着他，“你从驾驶座窜出来，朝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扑过去，手捂嘴，另一只手拽胳膊往巷子里拖。这叫问问要不要坐车？”

“她喊了，我怕她误会，就想拉住她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要戴白手套？解释你车上为什么放着胶带和绳子？那姑娘跟你素不相识，你追上去动手动脚，还说要解释？”秦峰的语气没有变重，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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