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审讯室的较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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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德贵不说话了。他低头看着桌面，手指在桌沿上抠着，指甲缝里塞着黑色的污垢。抠了几下，指甲盖都泛白了。

秦峰没有继续追问。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就那么看着黄德贵。审讯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暖气管里的水声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沉默有时候比问题更有效，黄德贵显然不习惯这种沉默，他的手指抠得更用力了，肩膀也微微绷起来，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黄德贵，你在化工厂开了几年车？”

“七八年。”

“开什么车？”

“货车。解放牌的。”

“那会儿开车也戴手套？”

“戴。冬天冷，不戴手套手冻得抓不住方向盘。方向盘是铁的，冬天一握上去跟握冰块一样。”

“现在开出租车也戴？”

“也戴。习惯了。不戴觉得手上没感觉。”

“你那双白手套我们拿去化验了。”秦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手套上有血。你说你没干，那血是谁的？”

黄德贵的手指停住了，攥着桌沿，指关节发白。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又闭上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日光灯下亮晶晶的。

“想好了再说。”秦峰说，“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将来在法庭上都要用。你要是想赌一把，我就陪你赌。但你得想清楚，赌输了是什么后果。”

黄德贵沉默了很久。审讯室里又只剩下暖气管的水声和时钟的滴答声。那个滴答声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是有人拿指关节在敲桌面。黄德贵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胸口一起一伏的。他的目光在桌面上游移，从笔录本移到茶杯，从茶杯移到自己的手，又移回去。有一次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话，但最终只是咽了一口唾沫，又闭上了。

秦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从进门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二十分钟，黄德贵始终没有正面回答那个关于手套血迹的问题。他在拖，在等，也许在等一个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秦峰决定不再等了。

“黄德贵，你有没有想过，你车上那些东西，你那双手套，你那件外套，只要有一件跟受害人身上的东西对上了，你说是巧合，法官信不信？”

黄德贵低着头没说话，但肩膀明显绷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