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身份反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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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武元年。

十月二十二日。

辰时。

高平城外。

汉军大营。

肃杀的气氛被疾驰而至的信使彻底点燃。

当那面残破不堪、沾满烟灰与暗红污渍的曹魏旗帜，连同武猛字迹潦草的捷报，一同呈于樊友案前时，整个大帐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被一股灼热的决意冲破。

“好！打的好！”樊友猛地一掌击在案上，再无半分迟疑。

此时帐中仅有的几位核心将领——破军营、弓弩营两位校尉，以及侍立一旁的东羌大豪。

樊友开始下一步棋，“张合必走！曹真一溃，高平已降，他已成孤棋！绝不会坐以待毙，破军营，弓弩营步卒虽锐，难追奔马，须有一支快骑先行，如蟒蛇缠身，迟其行，疲其师！”

转向东羌大豪：“大豪，你部马快弓疾，最擅袭扰，即刻点齐千骑，一人双马，多备箭矢，轻装疾进！”

“你的任务不是死战，是如附骨之疽，紧盯张合后队，射其耳目，焚其累赘，日夜惊扰，务必让他走不快、睡不安！待与马骠骑汇合，一切听其号令！你二人合力，当可锁死张合！”

“都督放心，某的儿郎定叫那张合寸步难行！”东羌大豪抚胸应诺，眼中凶光毕露，转身便大步出帐点兵。

樊友随即看向两位目光炽热的校尉：“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给你二人一个时辰整备，午时之前全军轻装，只携三日口粮弓弩，直奔此地！”

说着手指狠狠点在地图一处河谷隘口，“三日之内，必须赶到设伏！此乃尔等首战扬名之机！功名富贵，青史标名，皆在刃前！”

“愿效死力！”两位校尉激昂抱拳，战意如沸。

一个时辰后，东羌千骑如一阵死亡的旋风卷出大营，向南疾驰。

半个时辰后，樊友亲率两千余步卒精锐，弃绝一切辎重，以强行军速度，紧随其后，没入南方苍茫的丘陵之中。

同日。

石门关外。

魏军大营。

与汉军营中的雷厉风行不同，魏营笼罩在一种压抑的疑虑中。

张合面色沉凝如铁，昨夜零星溃兵带来的混乱消息，如同鬼影般萦绕不去。

他已加派数倍斥候，但回报皆模糊难辨。

高平方向的死寂，与关内马超部的平静，更让他心中不安。

“将军，是否过于谨慎了？”王双按捺不住，“些许骚乱，或是小股敌军滋扰，曹都督大军在侧……”

“王将军！”张合打断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为将者，宁可备而无患，不可患而无备，溃兵虽零，然高平音讯断绝，此非吉兆。”

“我已令各部整装待发，若前方无事，不过虚惊，若真有事……便是生死顷刻！”

张合来到营帐外，望向东南方的天际，眉头深锁，“但愿，是我多虑了。”

十月二十三日。

黎明。

石门关。

天色将明未明，寒气刺骨。

马超几乎与第一缕渗过关墙的微光同时出现在城楼之上。

身上并未披挂全副甲胄，只着一身轻便戎装，但按在剑柄上的手背青筋微凸，显示出内心的紧绷。

多日的围城僵局，让这位猛虎般的名将，每一寸骨头都渴望着反击。

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想要看穿稀薄的晨雾，死死锁在数里外那片连绵的魏军营垒上。

起初，一切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

营火明灭，刁斗声声，但很快，马超却捕捉到了异常，营中的灯火比平时密集，且移动频繁。

原本应该沉寂的后营区域，传来了不同寻常的、持续不断的车马辎重声响，甚至隐约有拆除木栅的沉闷撞击声。

“不对劲。”马超低声自语。

凝神又观察了约一刻钟，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更确凿的证据出现了。

营门大开，一队队骑兵率先涌出，却不是向关城方向，而是背对关城，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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