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身份反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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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步卒队伍开始成建制地开出，旗号严整，但行进的方向明确无误——东撤！

更关键的是，那面数月以来如同耻辱标记般矗立在关前的‘张’字大纛，此刻正在缓缓移动，尖端正正指向日出的方向，后营处，升起了焚烧废弃物资的浓烟。

“将军！魏狗……魏狗好像在拔营！”身旁的杨千万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不是好像，”马超眼中沉睡的火焰轰然燃起，“定是都督有所动作，张合老儿，他怂了！他要跑！”

所有被围困的憋闷、焦躁，在这一刻化为沸腾的战意。

马超猛地转身，大步流星走下城楼，对早已闻讯赶上来的吴懿快速下令。

“吴将军！关城交给你！收拢所有步卒，紧闭四门，准备接应可能到来的友军！某去追这条丧家之犬！”

“骠骑将军放心！懿在，城在！”吴懿肃然领命。

马超不再多言，甚至来不及返回住所披挂甲胄，直接冲向关城校场。

那里，近千西凉铁骑早已得到风声，人马皆已备好双马，无声肃立，透露出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马超飞身上马，接过亲兵递上的马槊。

槊杆入手微凉，却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热血。

对着这些跟随他转战千里、同生共死的儿郎，没有过多的煽动，只从胸腔中迸发出一声短促而决绝的怒吼。

“张合跑了！随某——追！”

“追！追！追！”

低沉的应和声滚过校场。

马超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如同离弦之箭射向洞开的关门。

身后精骑洪流轰然涌动，马蹄声从杂乱迅速汇聚成淹没一切的奔腾声，冲出关城，掠过荒原，朝着东方那渐行渐远的烟尘与旗帜，狂飙而去！

他们并未直冲魏军严整的后队，那里必有强兵断后。

马超率军沿着侧翼的山脊线疾驰，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骑兵的速度优势，迅速拉近与魏军主力的距离。

晨风呼啸而过，多日困守的郁气仿佛都随着这亡命的奔驰被倾泻出去，只剩下一个念头。

咬住他！拖住他！绝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追出约二十里，天色已然大亮。

魏军庞大的队伍在下方河谷中缓慢蠕动。

马超正于一处高坡勒马观察，寻找最佳切入时机，侧前方丘陵后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和独特的呼哨。

“戒备！”亲卫低喝，西凉铁骑瞬间进入临战状态。

只见丘陵后转出一支骑兵，约数十骑，打着一面陌生的、绘有狰狞兽首的羌部旗帜。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马超这支规模更大的骑兵，略一停顿，为首一人打马向前，手中高举一小块白布，用生硬的汉话喊道。

“前方可是马骠骑将军麾下？某等奉樊都督之命，特来助战！”

马超眼神一凝，并未放松警惕，示意一队亲骑上前接洽。

很快，亲骑带回两名羌人首领，为首者正是那东羌大豪。

“骠骑将军！”东羌大豪于马上抚胸，语速很快，“我等奉樊都督将令，率千骑先行，务必拖住张合东归步伐！都督已亲率步卒精锐南下设伏，请将军务必合力缠住张合，待都督合围！”

马超听罢，心中疑虑尽去，“好！樊都督思虑周全！大豪来得正是时候！”

手中马槊一指下方河谷中魏军那漫长的队伍，“张合老儿就在眼前，步骑混杂，辎重累赘，正是我辈用武之地！请大豪率本部儿郎，专司袭扰其两翼后队，射马焚车，乱其阵脚！”

“某自率麾下儿郎，盯紧其中军大纛，伺机猛攻！你我互为呼应，叫他首尾难顾！”

“谨遵将军号令！”东羌大豪见马超如此爽快且布置清晰，精神大振，立刻唿哨一声。

丘陵后，更多的羌骑涌出，迅速汇聚成一股洪流，与马超的精骑遥遥相对，形成夹击之势。

马超不再犹豫，目光锁定远处那面‘张’字大旗，“儿郎们！援兵已至，天罗地网已成！随某杀下去，叫张合老儿知道，老子不是他想围就能围的！”

“吼！杀！！”

震天的怒吼声中，马超一马当先，如同猛虎下山，率军直扑魏军侧翼。

东羌大豪亦率领麾下羌骑，如同狼群般散开，嚎叫着冲向魏军尾部。

两支骑兵，一正一奇，一刚一柔，瞬间对张合东撤的大军展开了无休无止的撕咬与迟滞。

一场漫长的追击与煎熬，就此拉开血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