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满山药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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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问：“为什么？”

陈根说：“档案馆里存着青囊经，存着仇录，存着白皮书，那是记事的根。药田里长着药，药能救活人，那是活人的根。两个根都在，青囊村才站得住。”

陈青想了想，说：“那我长大了要当青囊医学院的院长。把根守住。”

艾德说：“我要回南美开青囊分校。把根带过去。”

陈囊不知什么时候从药房跑出来了，听见他们在说话，挤过来蹲在陈根另一边：“那我就当你们的老师。把你们教得服服帖帖。”陈青斜她一眼：“你才多大，就当老师？”陈囊一扬下巴：“我药切得比你好。我先当老师，你后当院长。”陈青还要争，艾德在旁边笑，说：“陈囊当老师，我当学生，陈青当院长，都行。”陈囊拍手：“还是艾德懂事。”三个孩子又闹作一团，在田埂上你推我搡，泥巴蹭了一身。陈根站起来，看着他们滚在草地里，没管。

傍晚收工后，陈根一个人走到村口石碑前。石碑是很多年前立的，上面刻着“青囊村”三个字，字是村里老石匠凿的，笔画深，被风雨打磨得圆润了些。他站在碑前，看着那三个字，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觉醒的时候，村里人还叫他傻子。那会儿他蹲在田埂上，看谁都笑，谁说话都点头，可心里装的全是仇恨。现在这块碑还在，青囊村却已经成了全国中医药的示范村，全世界都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张翠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手插在围裙口袋里，说：“想什么呢？”

陈根说：“想以前。”

张翠花说：“以前有什么好想的，那会儿连饭都吃不饱。”

陈根笑了一下，说：“就是因为吃不饱，才知道现在这碗饭有多香。”他顿了顿，看着石碑上那三个字，又说：“以前这碑立在这儿，村里人自己看着。现在这碑立在这儿，外面来的人看着。树上的红布条，最开始那几条是村里人系的，后来是外村人，再后来是外省人，现在还有外国人专程来系。”

张翠花说：“那不是挺好。”

陈根说：“挺好。”

张翠花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动，伸手拽了他一把：“走吧，回家吃饭。今天炖了排骨，陈青和艾德拔了一下午草，饿得能吞下一头牛。”陈根被她拽着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石碑。夕阳照在“青囊村”三个字上，金灿灿的。他转过头，握住张翠花的手，说：“走，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