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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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咱们认识他这么多年，还不懂他的性子？他这人向来都是这么认真踏实。”

伍六一沉默良久，烟头摁灭。

那些年少过往、并肩时光，历历在目、清晰如昨。

“团长太好了，我们都应该向他学习。”伍六一释然点头，“走吧，明天一早准时出发。”

史今笑着点头：“我去备点糖，孩子多的家庭可以安抚孩子。”

伍六一难得咧嘴一笑，眼底带着久违的暖意，“你还是老样子，心细周全。”

“你也不差。”史今笑着打趣揭穿，“嘴上强硬、刀子嘴豆腐心。”

伍六一瞬间语塞、脸颊微僵，故作不悦转身离去

第二天，军用越野车准时驶出团部大门。

清晨薄雾袅袅、凉意袭人，门口哨兵身姿挺拔、标准敬礼，许三多抬手回礼，肩章星光在朦胧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们从部队一路辗转到了地方上，手持纸质地图，全程精准规划路线、核对路况。

史今与许三多同坐后排，饮用水、自备干粮、走访台账，周全细致、一应俱全。

“团长，你闭目歇会儿，路程还远。”史今轻声劝说。

许三多轻轻摇头，毫无困意，脑海中反复琢磨家访的事儿。

以往处理问题兵、整治风气、带队训练，雷厉风行、干脆利落，可面对满心期盼的少年、满心顾虑的百姓，他只想温柔共情、真心相待、不负托付。

车辆平稳疾驰在乡村土路，再转为颠簸砂石路。

道路愈发狭窄崎岖，两侧成片秋收后的玉米秸秆整齐码放田间，如同列阵士兵、静默伫立，山野秋景质朴沉静、安然治愈。

不过，他和六一是老乡，他们家乡深山更偏、路途更险，早就习惯了。

当年史今辛辛苦苦的进山家访，才换来他奔赴军营的机会。

离别的时候，许百顺也不怕辛苦，亲自送他。

几句朴素的叮嘱，承载无数农家父母最深沉的期盼。车厢瞬间安静无言，三人皆心有共鸣、感同身受。

车辆驶过窄石桥、穿过村口大槐树，终于抵达群山环绕的村落。

山村静谧安然、炊烟袅袅，土坯房与红砖房错落排布山坡，村口老人静坐闲谈，望见军车纷纷侧目凝望。

车辆停靠大槐树下，三人依次下车、整理着装、端正仪容。

伍六一主动上前问路，村口老者热心指引，直指山坡第三排左侧枣树院落。

三人分开走，史今和伍六一去了隔壁村，许三多独自沿着潮湿土路缓步上山。

路面带着晨露湿润，松软干净，路边菜地青绿、鸡犬闲适，烟火气息浓郁十足。

行至院落门口，一棵歪脖子枣树映入眼帘，枝头残留零星干瘪红枣，院墙土坯斑驳，一处修补痕迹清晰可见，朴素老旧却干净整洁。

伍六一身形上前，轻叩院门。

院内嬉谈、童笑声响骤然停歇，片刻后木门吱呀推开，一道瘦高挺拔的少年身影出现在门口。

少年身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旧褂子，袖口挽至手肘，小臂线条紧实、肌肉利落，常年农活打磨出一身结实筋骨。

初见一身军装、肩章亮眼的三人，少年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震惊、手足微僵。

不等众人开口，少年迅速回神、身姿立正、脚跟磕出清脆声响，声音清亮铿锵、字字有力、毫无怯色！

“首长好！”

许三多一脸随和，谁也看不出这是个团长。

“你就是马小军吗？”

“我叫马小军，初中毕业，自愿应征入伍，恳请参军报国！”

清脆少年声响回荡山村清晨，院内几名年幼弟妹好奇探头、懵懂张望。

许三多顿时笑了笑，上前轻拍少年肩膀。

“不用紧张，我们随便聊聊，一路赶路有些口渴，方便进屋坐坐吗？”

马小军猛然回神，连忙侧身让路、满脸拘谨：“请进！家里简陋，千万别嫌弃！”

许三多抬步入院，目光快速扫过整座小院。

院落不大、朴素清贫，却收拾得一尘不染、整齐有序。

地面扫帚纹路整齐规整、横竖平直，墙角柴火码放方正平整、棱角分明，如同军营豆腐块一般一丝不苟、规整严谨。

短短一眼，许三多心中已经有数了。

这孩子心性沉稳、做事细致、自律极强、骨子里自带规整韧劲，是块难得的好兵苗子。

屋内光线偏暗、陈设简单朴素，灶台热气氤氲，铁锅咕嘟炖煮着白菜粗粮，淡淡清香漫溢全屋。

原木方桌上摆放几只粗瓷大碗，盛着清稀米粥，简单清贫，却干净整洁、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