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万骨窟陷阱·白骨惊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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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裂缝被人为放大了。”她收回手，“不是彻底破坏，是‘松动’。松到刚好能让九幽冥蛟的魔气外泄，又不会让它立刻挣脱。这需要极高的封印术造诣和极强的耐心——像拆一个绣球，一根线一根线地抽，抽到球体松而不散。”

“她什么时候做的？”

“从手法残留的灵气新鲜度判断——三天前，最多四天。也就是我们刚抓住黑煞的那几天。她把裂缝放大之后没有离开，在外围还留了监视阵符。”白骨仙子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刚从封印缝隙里取出来的枯叶形阵符碎片，碎片边缘还在微微发烫，“这东西是双向的。她能监视封印状态，也能感应到我们来修补。”

楚戈盯着那枚碎片，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她把情报给我们，不是帮我们。”

“是让狗咬狗。”白骨仙子把碎片捏碎，“她故意放大裂缝，让天魔教主觉得封印快撑不住了，全力来攻。她同时给我们情报，让我们来守。等我们和天魔教主在这里打个两败俱伤，魔气逸散——她坐收渔利。”

“然后重建幽冥教。”青灵儿把最后一道阵符画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她恨天魔教主是真的，想利用我们也是真的。她送的不是情报，是棋盘——我们是棋子。”

楚戈已经走到光幕正前方，双掌贴上封印。

他调动白骨真君传承的封印术，灵力从掌心涌出，顺着光幕上的符文纹路灌注进去。封印光幕颤动了一下，那些被抽松的符文开始重新归位。但魔气在反击——九幽冥蛟被封在光幕后面，感应到封印在收紧，立刻从深处涌出一股黑潮撞向光幕。光幕剧烈震荡，楚戈的灵力灌注被反冲回来，震得他喉头发甜。

他以化神门槛的心境稳住了。

不是修为，是心境——在十万大山参悟的那七天，在古墓中听到的“心容万物，气纳天地”，此刻化成了稳住阵纹的力量。他没和魔气硬碰硬，而是让灵力顺着魔气的波动起伏，像水绕过礁石，在缝隙中渗透、填补、拉紧。

一条符文归位。两条。五条。

“她让我们来守封印，自己躲在暗处等收成。”楚戈一边修补一边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有一件事她算错了。”

白骨仙子站在他身侧，手持白骨剑警戒：“什么事？”

“我们会赢。”

话音未落，九幽冥蛟发出一声咆哮。

那是从封印深处传来的声音，低沉到不像是空气震动，更像是大地本身的闷响。溶洞顶部的钟乳石被震断数根，砸在地上碎成粉末。封印光幕表面炸开一道三寸宽的裂缝，黑雾从裂缝里喷涌而出——那不是魔气，是九幽冥蛟呼出的气息。

黑雾落地后迅速凝结，化为十几只低阶魔气小兽，形状如缩小版的蛟龙，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嘴。它们冲出来的瞬间就朝阵法师组扑去，速度极快，贴着地面游走时发出蛇鳞摩擦石头的沙沙声。

白骨仙子一剑劈碎两只。剑锋过处，小兽炸成黑烟，但黑烟并不消散，反而飘回裂缝处重新凝聚，再次成形冲出来。

“它们能再生！”叶寒挥剑砍碎一只，剑还没收回，碎掉的黑雾已经在她身后重新凝聚。

青灵儿布下的阵符被震裂了三道。不是小兽攻击的——是九幽冥蛟本体在封印内撞击，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溶洞的地面跳动一下。阵符的裂纹从边缘向中心蔓延，第三道阵符裂开时发出玉簪断裂的脆响。

楚戈嘴里涌出一口血，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胸口的衣襟上。手臂旧伤复震，骨髓深处传来针刺般的剧痛。但他的双手没有离开光幕。

“快——撑住这一波！”他低吼。

白骨仙子侧身挡在他身前，白骨剑横在胸前。三只小兽同时扑过来，她剑锋横扫斩碎两只，第三只从剑下钻过去，一口咬在她左臂上。她右手反握剑柄，用剑柄末端的骨刺捅进小兽嘴里，将它挑飞钉在石壁上。

小兽在剑下爆成黑烟。

白骨仙子的左臂衣袖被咬穿，前臂上留着一圈细密的齿痕，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她没有处理伤口，握剑的手连抖都没抖。

更多的黑雾从裂缝里涌出来。这一次，黑雾凝聚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九幽冥蛟在积攒力量，一次比一次猛。

青灵儿的第五道阵符也在震动中裂开了。她蹲在地上重新画符，手指快得看不清动作，但画到一半指尖一顿，她抬头看向光幕裂缝的方向。

“他在往外挤。”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溶洞里的回声淹没，“裂缝在扩大——他感应到封印被修补，开始拼命了。”

白骨仙子握紧剑柄，站在楚戈身前，面对不断涌出的黑雾和尖啸的小兽，手中白骨剑发出刺耳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