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封印共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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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后，黎明。
楚戈站在阴无天封印正上方。脚下是那道被魔气反复撕开的裂缝，裂缝最宽处能塞进一只拳头，深处涌出的黑气在晨光里翻腾，像地底有一只巨兽在喘息。八十一名甲组成员在他身后围成三层同心圆，最内层是苏清月和慕容晴，中间层是霍青桐和沈冰，最外层是花想容的斥候组和秦雨墨的后勤组。每个人脚踩的位置都是青灵儿提前标注好的阵位，偏差不超过一寸。
他手中的传讯贝壳灵光闪烁。贝壳内侧那道细小的符文在微微颤动，频率和万骨窟那边白骨仙子手中的贝壳完全同步。
“甲组就位。”楚戈对着贝壳说。
“乙组就位。”白骨仙子的声音从贝壳里传出来，语调平稳，“阵眼已激活，二十二人在位。余婆婆的祖传阵符已嵌入阵眼核心。随时可以启动。”
“听我口令。”楚戈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脚下裂缝的方向，“三——二——一——启动！”
金光与白光同时亮起。
甲组这边，八十一道纯阴灵气从八十一个阵位上同时涌出，在地面上交织成一片淡金色的光阵。光阵的纹路从楚戈脚下向四面八方延伸，像无数条金色的根须扎入地脉深处。乙组那边，二十二道灵气在山谷中汇聚成一片银白色的光幕，光幕沿着万骨窟的封印洞口往下渗透，从外到内一层一层地缠上九幽冥蛟的封印。
两道阵纹在地脉深处交汇。青山村和万骨窟隔着半座山，但地脉是通的——两条封印建立在同一条地脉主根上，像两棵树共用同一片地下水源。甲组的金光和乙组的白光在地脉深处碰撞时没有互相排斥，反而像两块严丝合缝的榫卯一样嵌在一起。两股阵力合流后沿着地脉往封印核心灌入，大地表层龟裂处渗出的黑气被这股合力反向压回地下。
“裂缝在收缩！”青灵儿蹲在封印边缘，手里端着阵盘，“第一层封印正在重建——速度比预判的快！”
话没说完，封印深处炸开一声咆哮。
“楚戈——你封不住我一辈子！”
阴无天的声音从地底裂缝里喷出来，不是空气震动传声，是魔气直接震荡神识。站在最内层的几个甲组成员同时闷哼，有人耳膜渗出血丝。咆哮声未落，封印裂缝里猛地涌出一股浓稠如沥青的黑雾，雾中凝出数十只人手形状的魔气触须，每只触须都有五指，指尖长着锋利的黑色指甲，朝阵位上的姐妹们抓去。
“内层稳住！”苏清月双手结印不变，肩膀旧伤处开始往外渗血，“外层——截住触须！”
慕容晴拔剑。她没出阵位，剑锋在身前三尺处横扫，一道弧形剑气将最近的三只触须齐腕斩断。断口处喷出的魔气在空气中自行燃烧，烧成灰白色粉末簌簌落地。霍青桐双锏交叠砸下，雷纹炸开的冲击波把四只触须震成黑雾。沈冰一掌拍地，冰墙从阵位外围升起，将剩余的触须全部冻在半空，冰层里的触须还在挣扎扭动，像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
同一时间，万骨窟那边。
九幽冥蛟的怒吼从封印深处传来。那声音不是咆哮，是一种极低频的震动，通过地脉传播时能让人的内脏跟着共振。站在洞口的乙组成员中有两人当场呕吐，吐出来的东西里带着血丝。
“稳住！”白骨仙子站在阵眼位置，白骨剑插在身前地面上，剑身上的骨白色光芒像灯塔一样向外辐射，“它在用低频声波扰乱你们的心跳节奏。别跟着它的频率走——跟着阿朵的调子！”
阿朵站在乙组阵型的正中央，赤脚踩在冰冷的岩石上。她张嘴唱起了古调，这一次的调子不是轻柔的山歌，是十万大山猎人在猎杀山猪时唱的战歌。节奏沉重有力，每个音都像石头砸在地上。二十二人的心跳被调子牵引着，从被九幽冥蛟搅乱的频率中拉了回来。
封印裂缝处涌出的黑色魔气在洞口凝成数十只小兽，每只都有尖牙利爪，贴着地面如潮水般朝阵位涌来。叶蝉蹲在阵位后方，从药篓里抓出一把驱魔草粉往前撒去。草粉在空中燃烧，发出刺鼻的草药味，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小兽触到草粉后发出尖叫，身体从固态崩解成黑烟。叶寒叶霜双胞胎同时拔剑，剑光交错织成一道剑网，将漏网的小兽一一绞碎。月澜站在阵型最外侧，她没有武器，双手各握一枚贝壳。贝壳在她掌心发出淡青色的光，光芒扫过之处，残余的魔气被吸进贝壳内部封存。
余婆婆额头渗血。不是外伤——是阵眼承受的压力太大，反噬之力顺着阵符往她体内灌。她盘坐在阵眼旁边，双手结祖传手印不动，鲜血从额头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她怀里的骨质阵符上。血渗进符面纹路，七道纹路反而更亮了。
“别管我。”她哑着嗓子说，眼睛始终闭着，“阵眼不会破。守好你们自己的阵位。”
萧若突然睁开眼。她刚才一直在闭目感应——不是感应封印，是感应地下水的流动。万骨窟的封印建立在一条地下暗河的正上方，暗河的水流会对封印底部产生持续的冲刷。她感应到暗河的水流速度在变快，方向在偏移。
“地下暗流有变化！”她喊出声，“水流加速了三成，方向往东南偏移。封印底部正在被冲刷——魔气在顺着水流方向侵蚀封印基座！白骨仙子，阵基第三层需要加固！”
白骨仙子没有问“你确定吗”。她直接调动阵力，将阵法的第三层加固重心偏移到东南方向。偏移刚一完成，暗河的冲刷力就撞上了加固后的阵基，整个洞底震动了一下，但阵基稳住了。如果晚三息加固，封印底部会被暗流冲出一条裂缝。
“萧若。”白骨仙子在震动过后开口，“从现在起你负责感知地下暗流变化。任何异常直接喊，不用请示。”
青山村这边，阴无天在封印深处开始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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