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第一站天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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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楚戈应了一声。

慕容晴走近，看到断口时脸色变了一瞬：“这不是自然断裂。”

“人为。用带有归墟灵气的利器劈断的。”楚戈指着断口，“切口残留的灵气和归墟之门完全同源。有人故意斩断这条灵脉，阻止灵气流入归墟。”

“会是谁？”

“不知道。但青瑶后来来过这里，还试图修补。”楚戈将那截刻着柳叶标记的碎石递给慕容晴，“我在修补层里找到的。青瑶知道这条灵脉断了，她想补上，但没补完。”

慕容晴接过碎石，仔细看着上面的柳叶标记：“她补了一半就停手了。为什么？”

“也许没时间了。也许有别的变故。”楚戈说，“也可能她当时已经受了伤，无力继续。”

慕容晴忽然朝通道右侧走了两步，剑尖挑起地上一片被灰土覆盖的碎石。那碎石形状规整，不像是自然崩落，倒像是被人从通道壁上凿下来的。她把碎石翻过来，背面有一道极浅的柳叶标记，虽然被风化得几乎看不出，但和楚戈手里那片完全一样。

“这不是修补用的石头。”慕容晴说，“这是青瑶用来标记断口的。她把随身携带的刻石都留在这里了，可能是想告诉后来的人，这里有她没补完的东西。”

楚戈将两片碎石并在一起，柳叶标记正好拼成完整的一片。他的手指在石面上慢慢摩挲，片刻后说：“青瑶三千年前就预知归墟会崩塌。她知道这条灵脉断了之后，归墟会慢慢死去。所以她提前来过这里，做了标记，想等人来补完。”

“但她没等来那个人。”慕容晴说。

楚戈没接话，只把碎石收进袖中。他重新查看断口，发现灵脉的南侧壁面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缝，里面渗出一滴晶莹的灵液。这滴灵液已经发黄，是三千年来灵脉自身的瘀积。

“这条灵脉还活着。”楚戈说，“虽然被截断了，但灵脉本身的自我修复能力还在。只是切口太深，它自己接不上。”

“如果人工灵脉动工，是不是要从这个断口开始？”慕容晴问。

“对。”楚戈说，“这里是天涯塔段最关键的补脉点。青瑶补过没补完，我们来接着补。”

“这断口要补多久？”

“看灵脉直径。”楚戈以心灯照射断口截面，白焰将截面照得通透，“直径三尺，修复需要连续灌注至少三天。中间不能断。需要九玉牌定住断口两端，用源火焊合。最后还要用九十二道纯阴灵气做收尾。”

“那得等三个月后。”慕容晴说。

“所以这三个月，我们要把每个断点都标出来。”楚戈说，“天涯塔这一个只是第一处。”

两人沿灵脉通道向东又探查了二十余丈，确认没有其他断口后，才沿原路返回地面。刚出岩缝，萧若就迎了上来：“楚戈，海路数据记录完了。这条海岸线正常海流快了近两成。”

“东南方是归墟之门方向。”青灵儿说，“和我们在青山村测到的海底暗流变化一致。归墟之门在影响海流，范围比我们之前预想的更广。”

“这是好事。”楚戈说，“说明人工灵脉如果铺设在海底，可以利用现有海流走向，不必完全避开暗流。顺着暗流铺，可以借力。”

青灵儿点头，在阵盘上标注了几处暗流汇聚点。阿朵忽然低低“咦”了一声，蹲在塔基北侧的一块礁石旁：“这里有个小坑，里面堆了很多贝壳。每片贝壳上都刻着柳叶。”

众人围过去。果然，礁石低洼处堆了几十片贝壳，被海风半掩在灰沙里。贝壳表面刻着极小的柳叶标记，有些已经风化得几乎看不清，但形状与青瑶的柳叶标记一模一样。

“青瑶来过天涯塔，还在塔基上做了标记。”楚戈语气低沉，“她一路都在留记号。留给后来的人。”

“她是不是在给青山老祖留？”萧若小声问。

楚戈没回答。他蹲下身子，把贝壳小心地拢在一起，重新用灰沙盖好，又搬了一块碎石压在上面：“别动。让它们留在原处。”

他站起身，望向天涯塔高耸的塔身。海风从东南方吹来，带着淡淡的咸腥味。就在他准备招呼众人登船时，远处天际出现一个黑点，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飞来。

“那是什么？”萧若警惕地摸上腰间短刀。

黑点越飞越近，是一只通体墨黑的信鸟，爪上系着一枚白骨仙子的传讯符。信鸟俯冲而下，稳稳落在楚戈伸出的手背上。楚戈取下传讯符，灵力注入，白骨仙子的声音在符中炸开：

“楚戈，南极倒塔的塔基下方也出现了一条断脉。切痕与归墟之门灵气同源，从断口处向外渗出的灵气温度极高，像刚被切开一样。青瑶也来过这里——我在断口旁找到了一枚刻着柳叶标记的铜片。速来。”

楚戈将传讯符握紧，转头看向慕容晴：“南极也发现了断脉。还有青瑶的标记。”

“那这边呢？”慕容晴问。

“青灵儿、萧若、阿朵留在天涯塔继续测绘。你跟我去南极。”楚戈说着，已经朝灵舟方向走去，“这条断脉，和天涯塔这条可能是同一个时间被斩断的。”

“同一个时间？”慕容晴快步跟上。

“对。而且斩断它的东西，用的力气比天涯塔这边更大。”楚戈回头看了她一眼，“白骨仙子说断口还在渗高温灵气，像刚切开一样。如果真是这样，那斩断灵脉的东西，可能还在南极附近。”

海风骤紧，灵舟破浪而去。身后天涯塔在暮色中越来越小，像一根插入海天的黑色长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