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门后的世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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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晴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会攻击人吗？”

“不知道。”白骨仙子看向楚戈，“但能在这种灵气环境里活下来的生物，不会太温顺。”

楚戈没有犹豫太久。他抬起灯座，白焰在掌中烧得笔直，像一面小小的火旗。他望向正前方，暗紫色的天际线处，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微光，极淡极淡。

“归墟之心在正前方三百里。”他说，“直插归墟之心。走。”

他迈出第一步，踩在龟裂的土地上。地面像干枯的河床一样脆，脚底一压就碎成粉末。六人成三角队形朝前方推进。慕容晴持剑断后，苏清月和白骨仙子各护左右，余婆婆和青灵儿居中持续探测。楚戈走在最前，灯座白光在暗紫色世界中撕开一条亮路。

“后方门还在。”慕容晴忽然说。

楚戈回头看去。归墟之门在他们身后约半里处，那扇青铜门正缓缓合拢。门没有完全关死，而是停在半开的位置。门缝处白焰标记依然亮着，像黑夜里留着的一盏灯。

“它没关死。”青灵儿也回头看了一眼。

“守门人。”楚戈说，“他在里面帮我们留了路。只要白焰标记还亮着，我们就找得到回去的方向。”

“门只开了一半，不会自己再关上吧？”青灵儿问。

“有九玉牌和灯座在，它想关也关不了。”楚戈说，“但这不代表安全。如果白焰标记被吞掉，我们就算走到门口也出不去。”

六人继续前行。越往深处，天地越暗。暗紫色的天空像一块巨大的淤血，压得人喘不过气。地面裂缝中偶尔窜出一丝灰白色雾气，贴着地面游走，像活蛇一样。余婆婆用拐杖拨开一道雾丝，拐杖头部立刻发黑焦化，像被强酸烧过。

“灵蚀。”余婆婆面色一变，“别碰那些灰白雾丝！会吞灵力！”

楚戈脚步未停，只将灯座往前一送。白焰扫过，三条雾丝被烧得尖啸着缩回裂缝。他沉声说：“雾丝从地底冒出来的。地脉断口就在这

“距离归墟之心越近，灵蚀会越重。”白骨仙子说，“后面三百里，不会好走。”

慕容晴一步跨到楚戈身侧，剑尖斜指地面：“那就踩着它走。你开路，我断后。中间交给你们。”她后一句是冲着苏清月和白骨仙子说的。

苏清月没说话，只从袖中取出两枚玉符，分别贴在余婆婆和青灵儿背上。玉符亮起极淡的护体灵光，将两人与外界混乱灵气隔开。余婆婆拍开她的手：“老婆子用不着这个。”

“用得着。”苏清月说，“您在，阵盘在。阵盘在，我们才找得到路。您倒了，全队都瞎。”

余婆婆不吭声了。

六人继续朝深处推进。天空的暗紫色渐渐变成紫黑色，地面裂缝中渗出的灰白雾丝越来越多。每隔几十丈，就有新的雾丝从地底冒出，像一片片稀疏的鬼火，在死寂的大地上无声游走。

“归墟之心，二百七十里。”青灵儿报数时声音发颤，“楚戈，西北方那个活物还在，而且它刚才移动了。它朝我们这边来了。”

“速度？”楚戈问。

“不快。但它在靠近。”青灵儿手指在阵盘上飞速划拉，“按这个速度，我们走到归墟之心之前不会相遇。但返程的时候，它正好会横在我们回去的路上。”

楚戈没停步：“那是返程的事。到时候再说。”

他加快脚步，灯座白焰向前喷薄成一道锥形光柱，将挡路的灰白雾丝尽数焚尽。身后五人紧跟着他，队形紧凑如一支穿入死地的箭矢。

暗紫色天光几乎完全暗下去，世界像沉入一片无边的淤青之中。只有灯座白焰在燃烧，照亮六张绷紧的脸。

归墟之门在身后极远处，门缝半开，白焰标记在沉沉暗色中依然亮着。那一点微光，像三千年来所有等待都凝成了这一盏，燃在门缝深处，为归来的持灯者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