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第一滴·苏清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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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月抓着他的手臂慢慢站稳。她试着站直，膝盖还在打颤，但确实在恢复。她抬头看楚戈，忽然笑了：“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要让我第一个来了。如果别人先来，看到我这个样子，谁还敢试？”

“没人会不敢。”楚戈说，“你刚才那三个时辰，外面的姐妹全都在看着。你越稳，她们越不怕。”

苏清月回头看向院门。果然，门外影影绰绰，全是人。九十二个姐妹一个不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在了外面。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得惊人。

“都去准备。”苏清月抬高了声音，“明天开始，按排好的顺序来。今天都散。”

院外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潮水慢慢退去。

苏清月站稳后，看向楚戈：“明天轮到慕容晴了，你今晚早点歇。”

“明天不是慕容晴。”楚戈说，“明天是青灵儿。慕容晴排在后面。”

苏清月想了想，点头：“对。让青灵儿先做。她的阵盘需要更精纯的灵识支撑。慕容晴性子急，放后面磨一磨。”

“我也是这个意思。”楚戈说。

苏清月松开他的手，走到院中。太阳已经偏西，海风从东南方吹来，将她指尖残余的金色光丝一缕缕吹散，像被风吹散的细烟。她站在枣树下，仰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戈把灯座放回石桌。灯座在原初灵气的温养下发出极轻的嗡鸣声，像在轻声哼着一首极古老的歌。那声音极轻极轻，只有坐在它旁边的人才听得见。

“明天你还能掌灯吗？”苏清月背对着他问。

“能。”楚戈说。

“今天三个时辰，你一直没动过。”苏清月转过身，逆着最后一点天光看他，“你的灵力也耗了不少。”

“灯座的消耗，不是我的消耗。”楚戈说，“我没事。”

苏清月走过来，重新在他面前站定。她抬手，把一滴不知什么时候落在楚戈肩头的枣花拈去。指尖擦过他衣领时，带着极淡极淡的暖香，像原初灵气残留的气息。

“苏清月。”楚戈忽然叫了她一声。

“嗯？”

“从明天起，我可能每天都要在灯座前坐三个时辰。你身上的变化，只有你最清楚。后面的姐妹，需要你把感受说给她们听。”

“我知道。”苏清月说，“我已经让青灵儿整理话术了。明天开始，每个主导者进阵前，我会单独跟她讲一遍。该怕的怕，该稳的稳。”

楚戈点头。他本来还想叮嘱几句，但看着苏清月的表情，又觉得没必要了。她从来比他更周全。

夜色漫上来。院中只有灯座白焰和主阵灵光还亮着。苏清月站在院中凝望夜空，指尖残余的金色光丝已经散尽了。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楚戈问。

“没什么。”苏清月说，“就是觉得，今天开始，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我摸着你的经脉了。”苏清月看他一眼，“你那个修为底子，确实也到该重塑的时候了。只是我们轮完九十二人，三十滴灵气还剩多少，心里没底。”

“剩多少，最后再说。”楚戈说，“先顾你们。”

苏清月不再说话。她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在灯座旁。夜风从海面吹来，将灯座的火苗吹得轻轻一斜，又慢慢直回来。远处青山村灯火如带，近处枣叶沙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影子被灯火拉在一起，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