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归墟零层的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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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回到灵舟上后，谁都没有立刻说话。

深海浓稠的暗蓝色从四面八方裹着船身，龙骨发出的咯吱声比下潜时更密了。青灵儿把阵盘放在膝上，灵针指着来时的方向微微跳动。她盯着那些数据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头：“楚戈，光膜是光膜本身的，是从更深的地方渗上来的。”

“多深？”楚戈问。

“测不到底。”青灵儿说，“阵盘的探测范围只到光膜往下三里。三里以下全是空白。但那个方向的灵气一直在往上涌。持续不断。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楚戈走到船尾，把灯座举高。白焰朝光膜方向照去，穿透暗蓝深水，在光膜下方隐约照出了一道影子。极淡极细，像一根从地底长上来的藤蔓。它贴着光膜背面，往上攀，往上攀，消失在他照不到的上方。

“不是影子。”白骨仙子也看到了。她走到楚戈身边，灵识朝那个方向铺出去，片刻后收回，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是一根光柱。很细，但从光膜正下方穿上来。贯穿了整个源核层。它的底在地底极深处，比光膜的位置还要低。”

“光膜

“不只是空间。”白骨仙子说，“光膜是一道门。门后面才是归墟零层的真正入口。但我们今天看到的灰色虚空，是门内的过渡空间。真正的零层，在光膜更深处。那根光柱，是从零层底部往上长的。”

“所以银球带我们进的只是前厅。”楚戈说，“正厅还在

“不止是正厅。”青灵儿盯着阵盘，忽然说，“它在动。光柱在动。极慢极慢地旋转。灵压波动跟着它一起转。”

楚戈收回灯座，转身朝光膜方向走去。慕容晴追上来：“你要再进去？”

“看一眼光柱。”楚戈说，“不深入。银球在我手里，随时能退。”

“我陪你。”

“一起。”

五人再次穿过光膜。这一次，灰色虚空里的光团似乎比上次更多了。最近那个青山老祖和青瑶并肩而立的画面还在原地，缓缓转着。楚戈只看了一眼，就朝更深处走去。

虚空无边无际。但走得越深，脚下那种透明的“地面”就越薄。到最后，每一步都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下陷，像踩在极薄的冰面上。

“别往边上走。”余婆婆提醒，“这片虚空没有边界。往侧面走太远，可能会迷路。”

楚戈没有走偏。他顺着光柱灵压的方向直直往前。白骨仙子跟在他身侧，灵识始终锁定光柱的位置。走了约莫半盏茶时间，灰色虚空深处亮起了一道光。

那道光极细极长，从灰蒙蒙的深处垂直贯穿上下。楚戈起初以为那是一根发光的柱子，走近了才看清，光柱不是一根。它由无数根极细极碎的光丝拧成，每一根光丝都在独立发光，彼此缠绕、拧结、旋转。整根光柱像一条由无数萤火汇成的河，从看不见的底下一路流到看不见的顶上。

“这里面有东西。”白骨仙子眯起眼，灵识靠近光柱表面，又很快缩回来，“光丝上有坐标。密密麻麻的坐标。我的灵识只碰了一下，就撞上了几十组数据。”

青灵儿把阵盘对准光柱。盘面上的灵纹瞬间铺满，像一面被写满了字的黑板。她盯着看了三息，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三界坐标。天门界坐标。归墟坐标。源核坐标。全在上面。”

“全在上面？”慕容晴凑过来看阵盘。

“不止。”青灵儿的手指在盘面上快速滑动，声音越来越快，“三塔连线、归墟之门、源核真层入口、光膜坐标、青山村、天枢府、北斗阁——三界里所有重要节点，全在这根光柱上。每一个节点对应一根光丝。光丝连通着对应的世界。”

“也就是说，这根光柱不是一根柱子。”楚戈说，“它是一张图。整个诸天万界的连通图。”

“对。”白骨仙子接话，声音极稳，“它把所有世界连在一起。天门界连归墟，归墟连三界，三界连源核，源核连零层。所有灵气从零层出发，沿着光丝流到各个世界。就像人的心脏把血泵到全身。”

楚戈慢慢抬起手，将灯座靠近光柱。心灯白焰触到光丝边缘的一瞬间，整根光柱从接触点开始亮了起来。光丝像被点燃了一样，一根接一根地亮。从低到高，从细到粗，整根光柱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了一道通天的光河。

银球从楚戈掌心跳了出来。它悬浮在光柱正前方，通体银光暴涨。青瑶的声音从银球中飘出，极轻极远，像隔了三千年的回音。

“归墟零层是连系所有世界的基座。”

银球的光随着声音波动。每一句话落下，球面上的纹路就跟着亮一圈。

“当年我找到这里时，基座已有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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