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归墟零层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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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把灯座放低，抬头看那根光柱。光柱的底部没入灰色虚空深处，看不见尽头。但他注意到，光柱最底端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片极淡极淡的暗影。那不是光，是裂痕。暗影从光柱底部朝外延伸，像一条极细极长的伤疤，蜿蜒着爬向灰暗深处。

“我用生命碎片封存了坐标，不是为了隐藏，是为了等你来修。”

银球的光忽然收束，指向光柱底部。楚戈顺着银光走过去，在光柱最底端蹲下来。灯座白焰照亮了那片暗影。那不是暗影。是一道裂纹。细如发丝，但极长，从光柱正下方一直延伸出去，看不见终点。

“轴心裂缝在这。”楚戈说。

余婆婆已经蹲了下来。她把阵盘放在裂纹旁边，铜钱在盘面上自动排列。片刻后她抬起头，脸色比楚戈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沉：“这道裂纹，是基座本身在开裂。不是外力砍的。是它自己裂的。”

“自己裂？”慕容晴问。

“轴心承载所有世界的灵气流转。”余婆婆指着阵盘上的数据，“诸天万界每时每刻都在从它身上吸取灵气。三千年了，它一直扛着。扛到现在，扛不住了。就像一根柱子顶了太久的房子，自己从内部开始裂。”

“五十年内不修，诸天灵气会减半。”楚戈低声说。

“不止减半。”余婆婆摇头，“这道裂纹再往下走，三界和天门界之间的界缝会先崩。界缝一崩，两界灵气开始泄漏。然后是归墟。归墟刚活过来，再来一次断裂就彻底死了。”

楚戈握紧灯座。白焰在他掌中猛地一蹿，将光柱底部照得透亮。他盯着那道裂纹，裂缝深处有极暗极暗的光在涌动，像血从伤口里往外渗。

“那就现在修。”楚戈说。

慕容晴转头看他：“现在？”

“现在。”楚戈站起来，目光从裂纹移到光柱。光柱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坐标还在亮着，每一个光点都在呼吸。他看着那些光点，像在看整个诸天万界在他面前摊开了血脉。

“轴心不修，我们做的一切都是白费。”楚戈说，“归墟会再死，三界会再乱。人工灵脉还没铺完，三塔还在等校准。如果不修这道裂缝，等我们回到青山村，三塔的灵压数据可能已经变了。”

“怎么修？”白骨仙子问，“源火焊合？九玉牌镇压？”

“不知道。”楚戈说，“但银球带我们来了，光柱在这里，裂纹也在这里。青瑶封银球的时候说‘等你来修’。她知道怎么修。银球里面还有信息。只是没到释放的时候。”

他把银球拿回掌心。银球在他手中极轻地跳了一下，像在应和他的话。光柱里的坐标光丝跟着银球跳动的频率微微闪烁。整根光柱像一根巨大的琴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我需要回去一趟。”楚戈说，“让苏清月把九十二道纯阴灵气的数据重新对一遍。如果在轴心处修补裂缝，需要的能量和我们在源核用的不是一个量级。我得重新算。”

“那这裂缝呢？”慕容晴指着光柱底部，“就让它这么裂着？”

“它裂了三千年，不差这几天。”楚戈说，“但你说得对。不能让它再深了。”

他蹲下来，将灯座放在裂纹正上方。心灯白焰从灯芯涌出，沿着裂纹朝两端蔓延，像一道极细的缝合线。火焰在裂纹中缓缓填入，将裂口从发丝宽填到了针尖宽。很慢，很细，但裂纹延伸的势头停了。

“这是临时的。”楚戈起身，脸色比蹲下时白了一分，“撑不了太久。可能三个月，可能更短。但至少能把裂缝合上，等我们准备好再来。”

余婆婆用阵盘测了一遍，点头：“裂口暂时封住了。但治标不治本。轴心裂缝需要从根部愈合，光靠源火表面焊合只能拖延。”

“那就先拖住。”楚戈说。

五人退出光膜。穿过深海回到灵舟上时，天光从海面透下来，将暗蓝色的海水照出了一层灰蒙蒙的亮。楚戈靠在船舷上，灯座搁在膝头。白焰比下潜前暗了一分，但依旧稳定。

“回青山村。”他说，“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告诉苏清月。然后，开始准备第二次下零层。”

灵舟上浮。深海的压力一层层减轻，暗蓝色的水渐渐变回正常的海蓝色。光柱在身后越来越远，最后隐没在深海的黑暗中。楚戈低头看灯座。白焰在风中轻轻跳动，像一根被风吹斜的细线。他伸手把火苗正了正。灯座底座上，银球安静地嵌在凹槽里，球面上有极淡极淡的银光在流转。

归墟零层的入口，那根贯穿诸天的光柱，那道三千年的裂缝。所有东西都在深处等着。楚戈合上眼，脑子里已经在算下一次下潜需要多少灵力、多少人、多少时间。

“青瑶。”他在心里说，“你留的最后一关，我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