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三千八百界·逐一唤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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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三个月，楚戈五人走遍三千八百个万界中的三百个。

每个世界都有不同的地貌、不同的危机、不同的残存生灵。有的世界地脉断裂七截，有的断裂三截。有的世界灵气枯竭到连入口光膜都几乎不发光，有的世界灵气浓度比核心三界还高。有的世界被收割者残留灰气污染，灰气凝成灰兽盘踞在地脉断口处；有的世界残存生灵还在——龟缩在灵气未散尽的角落里，点着微弱的灯。

楚戈不记得自己修了多少截地脉。三千八百界，三百个走完，掌中印记深处万界之种金色纹路中多出了三百道世界纹路。每一道都带着一个世界的坐标、地貌、灵气特征。

白骨仙子在玉简上记录了每一个世界的特性。第一界山海界——七截地脉、海洋回涨、珊瑚重生。第十界雾泽界——三截地脉、沼泽地貌、灵气回流两倍半。第五十七界赤沙界——五截地脉、沙漠中埋着古河道、残存生灵不足百人。第一百零三界冰封界——六截地脉、冰川覆盖大陆、灰气冻在冰层深处。第二百零一界——三截地脉，世界极小，只有一座山峰。

青灵儿以阵盘为三百界建立了万界坐标。每一个坐标都对应一颗新星、一道印记、一个灵气循环节点。坐标数据庞大到阵盘都快装不下，她每晚回到青山镇都要以主灵脉灵气清洗阵盘。

慕容晴负责清理残余灰气。三百个世界中，有六十七个世界有灰气残留——有的灰气量极少，一剑斩灭；有的灰气凝成灰兽，她在冰封界的冰层下斩了一头三丈高的灰熊，在赤沙界的地底挖出一窝灰蝎。剑意磨得更锐、更沉、更稳。

余婆婆不在五人队中。她留在青山镇，以归墟古法加固三塔基座。但楚戈每到一处世界，若地脉断口过于复杂，余婆婆会从主灵脉传讯过来远程指导。归墟三千年古法在三百个世界中反复应用——加固、结晶、疏通。

但楚戈开始注意到一件事。

第五十个世界修复时，灯座底座出现第一道完整裂痕。极细、极浅，从底座边缘延伸到第一圈万界纹路。楚戈当时没有在意，只以为是三阶心灯连续运转的正常磨损。

第一百个世界修复时，第一道裂痕从第一圈纹路延伸到第三圈。同时出现第二道裂痕。

第二百个世界修复时，第一道裂痕贯穿整个灯座底座，从边缘裂到中心节点。第二道裂痕延伸到第一圈纹路。第三道裂痕出现。

第三百个世界修复时，楚戈收灯时灯座落回手中。他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三息。灯座底座有三道完整裂痕、四道半裂痕。三道完整裂痕贯穿整个底座，半裂痕从底座延伸到灯身底部。灯座底部的万界纹路在裂痕经过处断裂——灵气从裂痕中渗出极微量的白焰，像伤口在渗血。

“灯座裂了。”白骨仙子站在旁边看见他低头看灯座，开口。

“知道。”楚戈收灯座入腰间。

慕容晴走过来看了一眼灯座裂痕，手按上剑柄又松开：“还能用？”

“能用。”楚戈转身朝入口光膜走，“还有三千五百个世界。灯座还能撑一千个。”

“一千个之后呢？”慕容晴跟上。

楚戈没有回答。他走出光膜时，青灵儿从后面追上来，阵盘上灵光闪烁：“下一界坐标已建立——第三千零一号万界，距离青山镇九千里，灵气浓度极高，有灰气残留，地脉断裂五处。”

“走。”楚戈掠向下一颗新星。

白骨仙子飞在他身侧，以灵识扫过灯座后低声说：“灯座本源消耗比预期快。每修复一个世界，灯座本源消耗一分。三百界修完，本源消耗了七成。还剩三千五百界——”

“撑不住。”楚戈接话。

白骨仙子沉默一息：“你早知道？”

“第五十界的时候就知道。”楚戈飞掠速度不变，“但灯座裂了还能修。余婆婆在青山镇以归墟古法加固三塔基座，也能加固灯座。回去找她。”

“来得及吗？”慕容晴问。

“来得及。”楚戈低头看掌心。三百道世界脉动在万界之种内部稳定跳动，三百道印记在暗种内部扎根发光。确认过的世界在反哺暗种，暗种在加速成长。但灯座也在加速损耗。

五人飞掠中，楚戈左掌中暗色晶体碎灭后留下的金色残片忽然亮了一下。残片内部三百道印记同时亮起，三百道印记中，第七十三道、第一百零八道、第二百三十一道——三道印记比其余印记更亮。这三道对应的世界，是三百界中灵气回馈量最高的三界。

“白骨仙子。”楚戈开口，“回馈量最高的三个世界——印记更亮。”

白骨仙子以灵识扫过掌心后点头：“确认过的世界中，回馈量高的世界——印记在暗种内部扎根更深。扎根越深，暗种成长越快。”

“所以三千八百界中有高回馈世界和低回馈世界。”青灵儿在阵盘上标注，“高回馈的会加速暗种成熟。低回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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