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再寻玉如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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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湖连忙止步，低声问道：“怎么了？”

白慧慧盯着人群中一个娘子的身影，那人身着织锦广袖襦裙，料子是好料子，款式却不是时兴的，穿在身上倒也不显寒酸，只是有些低调。发髻间只簪着几枚素净珠饰，气韵沉静端雅，像是谁家的夫人。

可是那张脸，白慧慧总觉得熟悉，十分熟悉，可任凭她反复回想，始终记不起对方的来历。

一股无端的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莫名的不安沉沉压在心口，说不清缘由，她不是莽撞的人，此刻却直觉觉得不安，像是看见了一枚藏在锦绣堆里的针尖，说不出它要扎在哪里，却知道它一定会扎上某个人。

翠湖顺着她目光望过去，满眼都是锦衣的男女，只当她是撞见萧景睿在外流连风月之地，便也帮着四下张望了一番，低声劝道：“娘子，今夜冒险出府一趟本就不易，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切莫分心耽搁。早些寻到玉娘子，办妥举放之事，早日回府才稳妥。”

白慧慧眼见那人进到了一间酒肆里，她眸光一沉，没有挪步，压低了声音道：“走，翠湖，跟我进去瞧瞧。”话音未落，不等翠湖再出言阻拦，便提步跟了上去。

这间酒肆门面狭小冷清，没有别家的莺歌燕舞和迎来送往的酒博士，柜台上油灯昏昏，堂内只零散坐着几名神色阴翳的酒客，氛围压抑。

掌柜是个面色刻薄的中年汉子，见两个粗布打扮的陌生女子贸然闯入，眉头瞬间拧起，上下打量一番，不耐地挥手驱赶道：“去去去，我们这里不做闲杂人的生意，寻乐子往前街热闹处去，别在这儿碍事！”

翠湖本就忌惮此地，正想顺势退走，白慧慧却抬手按住她。

她不慌不忙，从袖中摸出一小块银锞子，搁在柜台上，往前轻轻一推。银锞子在灯下闪了闪，掌柜的目光被它牵住了。

“酒家，何必赶人呢。”白慧慧压低声音，刻意添了几分市井腔调，话里带着一股不见外的利落，“我们姊妹夜里闲来无事，听闻你家别有新奇乐子，特来开开眼界。若是招待周到，银钱绝不会亏待你。”

掌柜立刻收起满脸不耐，重新细细打量白慧慧。虽是粗布蔽体，可她肌肤莹白细腻，眉眼清丽出众，身段气韵绝非寻常劳作的市井妇人可比。

他心思一转，瞬间明白了几分，当即堆起谄媚的笑容，一叠声道：“好说，好说，是在下眼拙，娘子莫要怪罪。里边请，里边请！”

说罢，掌柜引着二人穿过昏暗的酒肆正堂，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