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关于放学后有个女生在图书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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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阳光刚洒进教室，喧闹的人声便裹着朝气扑面而来。柊史跟在悠真身后走进门，目光下意识地在座位间快速扫了一圈。
绫地的位置空空荡荡。
还没来。
柊史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那股松快还没持续两秒，肩膀上就落下一只熟悉的手。
“早啊。”海道凑过来，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你脸色怎么怪怪的？”
“没怎么。”柊史别开视线。
“昨天怎么样？还好么？”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关心，却像一根针猛地扎在柊史紧绷的神经上。
“什、什么怎么样？！”他整个人瞬间弹起来，“你突然问我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啊！”
海道一脸懵：“啊？？？我在问你替别人擦屁股是什么滋味，累不累啊？”
柊史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欧、欧纳尼？爽不爽？！”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悠真和海道同时沉默，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你一大早就飙黄段子？”海道嘴角抽搐。
“哎？！不、不是，我没有！”柊史脸涨得通红，百口莫辩。
“我是问你昨天去图书室帮忙，累不累。”海道无奈地重复，“难不成秋田把超累的活都甩给你了？”
“哦、哦……你说这个啊。”柊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会错了意，慌忙找补，“嗯，我帮她干了，干得非常认真！除此之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如常！”
他越强调，海道越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乱七八糟的。”
柊史在心里拼命按住混乱的思绪。
可没用。
一被提起图书室、昨天、单独这类字眼，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回放傍晚那一幕——甜腻的气息、细碎的声音、宁宁泛红的脸、崩溃的自言自语。
每一段画面，都让他心脏狂跳。
“早上好，保科！”
一道甜得发腻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柊史猛地回头，看到秋田笑容灿烂地站在一旁。
“啊，早上好。”他连忙收回心神。
“昨天真的很抱歉呢，突然把图书委员的工作甩给你。”秋田微微鞠躬，一脸歉意，“你做下来感觉怎么样？”
又是这句——
“什、什么怎么样！”柊史再一次应激式慌张。
“你为什么要慌成那样啊？”海道实在看不下去。
秋田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以为是工作太累，连忙道歉。柊史慌忙摆手说没事，可等秋田笑着道谢，说他帮了大忙时——
“我才应该谢谢你。”
秋田愣住。
海道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拍了拍柊史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果然跟我志同道合啊！也不早说！”
“别把我想的跟你一样好吗？！我只是口误而已！”柊史欲哭无泪。
他只好解释工作很轻松，顺便顺口问了一句：“对了，你昨天说的那件很重要的事，办好了吗？”
“托了保科同学的福，顺利办好啦。”秋田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袋递过来，“为了感谢你，我烤了点曲奇送给你吃。”
“嗯，谢谢。”
海道在一旁正色道：“我说你啊，虽然向来谁的忙都帮，不过班委的工作，还是该她自己负责才行。”
“我知道啦。”秋田吐了吐舌，“可是昨天那件事真的很重要……要去医院呢。”
医院——
柊史心里那根弦立刻绷紧。昨天海道说的“联谊女王”四个字瞬间闪过脑海。
他一时没忍住，直接戳破：“联谊对象是医生啊？那应该蛮有钱的。”
秋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立刻恢复天真无邪的模样：“咦？保科同学在说什么呀？”
她没再多说，只是又甜甜地道了声谢，便笑着转身走向别处。
海道望着她的背影，一脸无语：“这笑容真是绝了。就算露出马脚也要把人设维持到底。做到这样，倒也算她的一种本事了。”
“估计钓到前途无量的名医了吧，所以笑得这么开心。”柊史淡淡吐槽。
“你好歹也表达点不满啊。”海道拍了他一下，“挖苦几句也行啊。比起之前，这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柊史想了想，点点头：“也是。她自己应该也早就察觉到，我已经知道了。”
“一般人早就懂了。”海道撇撇嘴，“但她脸皮这么厚……真不好说。”
“算了。”柊史晃了晃手里的曲奇，“起码这次还有这个吃。”
“你少得意，这只是她的套路而已。”海道嗤笑，“为了表现自己很贤惠。”
“我知道啊。”柊史小声承认，“可是……心里就是会开心。”
“这就是男人的本性啊。”海道深有同感地点头。
话题又绕回了昨天的图书室。海道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把称呼都换了：“话说回来，我的知己，昨天累不累？”
“还好，不算累。”柊史顿了顿，语气莫名沉了一下，“不过……”
“不过？”海道立刻竖起耳朵，“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柊史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有个假设，真的只是假设而已。”
“什么假设？”
“比如说，放学后，某个女生在图书室——”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一股冰冷到几乎要结冰的气息，突然从海道身后无声无息地压了过来。
柊史整个人像被冻住一样僵在原地。
海道还没察觉，纳闷地抬头：“怎么了？话说一半——”
不知何时已经走进教室的绫地宁宁，就静静地站在海道身后。
脸色黑得吓人。眼神冷得像冰。
那场面，简直像凭空召唤出来的替身一样，诡异又惊悚。
柊史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摆手：“没、没什么！我们什么都没说！”
海道被吊在一半，好奇心爆棚，还想追问：“哎？你倒是说完啊——”
“三位早上好。”
一道突兀又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海道吓了一跳：“唔哇？！绫、绫地同学，你来了啊，早上好！”
“早上好，绫地。”悠真也适时开口。
宁宁脸上的冰冷瞬间褪去，重新挂上那副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寒意只是错觉。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没有啊，什么都没聊……真的什么都没聊，嗯。”柊史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根本不敢和她对上。
“是吗？”
宁宁轻轻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一路上和周围的同学自然地打着招呼。
一如既往的温柔。一如既往的优雅。
“清纯”两个字，仿佛天生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可只有柊史知道，这笑容底下，藏着多强的警戒心。
舌尖那股淡淡的药味，一直没有散去。
那是警惕的味道。
她一直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
也难怪。换作任何人，藏在心底最羞耻、最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被撞破，都会害怕对方说出去。害怕变成全班的笑柄。害怕被人瞧不起。
（我也不想让她一直回忆那一幕……）柊史在心里轻轻叹气，（还是尽早跟她说清楚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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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道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看向柊史：“什么情况？怎么感觉你跟她的态度都有点不太自然啊。难不成……你们闹矛盾了？”
“没有。”柊史立刻否认，“本来我跟她也算不上特别亲密，还能闹什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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