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斗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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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保证那孩子毫发无伤吗？

脑子里飞速转过的念头，让她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她可以告诉自己：人类小孩被怎么样都无所谓。

她可以告诉自己：这不是她的责任。

她可以告诉自己：赶紧让开，让它动手，然后趁它进食的时候从背后偷袭——

但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冲了上去。

她抓住小狗，和它撕打在一起。

一人一狗在地上翻滚，獠牙和利爪交错，鲜血溅在冰冷的柏油路上。

短暂的攻防之后，双方各退一步，拉开距离。

“……哎？”

身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那个孩子还站在原地，眼泪挂在脸上，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们。

赤城喘着粗气，头也不回地吼道:

“还不快逃，小鬼！快回去找你的亲鸟！”

身后响起踉踉跄跄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赤城死死盯着对面的小狗，胸口剧烈起伏。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使命感——不能再放它跑了。

看着它一次又一次拿弱者当目标，她甚至感到了愤怒。

不是理性的判断，不是利益的权衡。

就是单纯的，从胸口涌上来的——愤怒。

“本小姐不会再允许你乱来了。”她咬着牙，“既然你这么想被教训，本小姐就训训你！”

“呜呜呜——！”

小狗压低身子，露出獠牙。

赤城正要冲上去，却忽然发现不对劲。

它的动作，比刚才更加轻松了。

完全没有要逃的意思。

反而像是在……等待什么？

“嚯——？看来你还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

话音未落，赤城忽然感到一阵剧痛传来。

她猛地跪倒在地。

怎么回事？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上面有一个小小的伤口，是刚才撕打时被小狗牙齿划破的。

这么小的伤口，不可能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除非……

“怎，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开始发抖，“难，难道说，这是本小姐的……！”

地上，一片类似羽毛的东西正在散发微弱的光芒。

赤城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内心居然这样扭曲，这样脆弱。

而最尖锐的那部分则缺失不见，正落在眼前的地上！

她终于明白了。

五十年来，那个约定一直没有得到履行。

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那个男孩，可能已经不在了。

她只是不敢承认。

她只是害怕承认。

她只是用“变成人类就能找到他”这个目标，来逃避那个残酷的真相。

而现在，真相化作碎片，从她心里掉了出来。

心灵越像人类，就越执着。

在焦虑的同时，她也感到了畏惧。畏惧自己在做无用功，畏惧自己居然脆弱到想要接受放弃。

“呜……”

她想要站起来，双腿却使不上力气。

小狗慢慢朝那片发光的碎片走去。

“住……住手！”

赤城伸出手，想要拦住它。

区区几米的距离，此刻却遥远得像隔了几个光年。

小狗自然不会客气。它继续朝碎片扑去。

“住手！”

赤城的声音在发抖。

“那是本小姐的……宝贵的约定啊！”

她闭上眼睛。

什么都做不到。

什么都保护不了。

五十年了，她还是那只什么都做不到的乌鸦。

“住手啊！！”

那一刻，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喊。

然后——

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到近传来。

“赤城！！”

一个矮小的身影冲到了她面前。

赤城猛地睁开眼睛。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