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迈向人类的一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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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七绪循着赤城残留的气息走在最前方，众人紧随其后，穿过一条又一条幽深的巷弄。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蛰伏在暗处，蠢蠢欲动。

然后，他们看见了——

赤城跪坐在前方，面前蜷着一团黑影。那条小狗正向她步步逼近，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赤城！”

椎叶的声音还在夜空中回荡，她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那速度快得惊人——两个男生加上一只魔灵，竟没有一人比她快。

砰的一声闷响。

那条看似小型犬的身体，竟将椎叶整个人撞飞出去。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地。

“?——！”赤城的声音终于从呆滞中挣脱出来。

悠真第一个冲上前，蹲下身扶起椎叶。她的膝盖擦破了一大片，血珠渗出，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怎么样？”悠真的声音比平日紧了几分。

椎叶咬着牙摇摇头，目光却始终锁在赤城身上。

七绪的眼神骤然凝重，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简单。”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冷意。

宁宁死死盯着那条狗。

“没想到这样一条小狗竟是凶手。”她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真是狗不可貌相。”

保科向前迈出一步，挡在椎叶身前，警惕地注视着那只狗。

空气凝固了一瞬。

“啊！它要跑！”

小狗似乎意识到形势不利，猛地转身，四爪刨地，化作一道黑影飞窜而出。

七绪毫不犹豫：“我去追。宁宁，这里交给你了。”

宁宁点头：“拜托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脚步声远去，空气中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大半，但残余的重量依然沉沉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

赤城终于回过神来，踉跄着走到椎叶身边。她的腿还在发抖，膝盖上的伤渗着血，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从未有过的脆弱。

“疼疼疼……”椎叶在悠真的搀扶下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只是被吓了一跳。”

悠真松了口气，语气仍带着责备：“吓死人了。突然冲出去，别这么鲁莽。”

椎叶低下头，声音很轻：“对不起，但是……赤城。”

她张开手掌。

掌心里，一小片羽毛正泛着微光。

那光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却又倔强地亮着。羽毛的边缘有些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残留的部分静静躺在椎叶掌心，微微颤动。

赤城的瞳孔猛地收缩。

“啊……这，这是……！”

“大概一半被抢走了。”椎叶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寻常事，“我勉强保住了这些。”

她将那片羽毛轻轻放在赤城手中。

赤城低头凝视，看着那微弱的光在掌心跳动。

“是本小姐的……”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是本小姐的……”

椎叶蹲下身，与她平视。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你也感觉到了吧，赤城？失去自己的心灵，有多痛苦。”

“这样做很残忍，对吧？”

赤城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掌心的那片羽毛。

“所以，我不希望你做这样的事。”椎叶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如果你需要更多碎片——”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赤城颤抖的手指。

“我可以更努力一些。你看这样行吗？”

月光静静洒落，将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呜……呜……！”

不知何时，赤城的双眼已噙满泪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掌心的羽毛上，将那微光晕染成一片朦胧。

“好奇怪……”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本小姐……变得好奇怪。”

她抬起头，看着椎叶，又看向悠真、保科、宁宁。那些熟悉的面孔，在月光下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之前一直觉得无所谓的事情，居然变得不再无所谓了……”

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可是本小姐最珍贵的约定！为什么……为什么本小姐开始觉得其他东西也同样珍贵了呢？”

她低下头，望着那片羽毛。

“有时甚至不知道自己最珍视的究竟是什么了……”

椎叶安静地听着，没有出声。

“已经过去整整五十年了！太慢了，必须加快。”赤城的声音越来越急迫，“可明明必须用最快速度达成约定，我却开始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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