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迈向人类的一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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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牙，泪水模糊了视线。

“所以本小姐才想恢复原本的自我……可却一直回不去。是因为本小姐离变成人类还很远吗？”

她抬起头，看着椎叶，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与痛苦。

“明明，明明是本小姐最珍贵的约定……可为什么会这样……”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本小姐是个不成器的魔灵……如果真成了人，也是个不成器的人类啊。”

夜风吹过，拂动她冰蓝色的发丝。

月光下，那个平日里趾高气扬、嘴硬心软的小小身影，此刻蜷缩成一团，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这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不。”

悠真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赤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悠真嘴角微微弯起：“你已经很像人类了。”

赤城愣住了。

“会迷茫，会害怕，会在乎别人的感受，会不顾一切去保护别人——”他声音放轻，“这些都是人类才会做的事。”

“不成器的人类？人类本来就不成器啊。会犹豫，会后悔，会不知道该选什么——这才是人类。”

赤城怔怔地看着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泪痕映得晶莹。

“你只是……终于变得像个人了。”

赤城低下头，望着掌心的那片羽毛。

那微弱的光，不知何时已稳定了几分。

椎叶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眉眼也弯了起来。那笑容很轻很柔。

“我也是这么想的哦，赤城。”

赤城睁大了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泪水仍在打转，却在月光下映出了从未有过的光彩。

“?……”她的声音颤抖着，“谢谢你，谢谢你们。”

她低下头，用尽全力握紧掌心里那片发光的碎片。

“谢谢你们……保护了本小姐的约定。”

周围不知何时聚起了围观的路人。深夜的街道上，几个人停下脚步，好奇地朝这边张望，窃窃私语声在空气中浮动。

宁宁和保科对视一眼，默契地走上前。

“没事没事，只是有人摔倒了。”宁宁的声音温和自然，“马上就走散了，大家回去吧。”

保科站在她身旁，用身体挡住那些好奇的视线。路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脚步声远去，街道重归寂静。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那头传来。

七绪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下，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对不起……”她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挫败，“也许是因为赤城的碎片被它吸收了，虽然只是一部分……我也完全追不上它。”

宁宁神情低落下来，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裙摆。

“是吗……那就麻烦了。”

七绪直起身，看了赤城一眼，又扫过众人，眉头紧锁。

“它应该察觉到了我们在追踪它。赤城发现的巢穴肯定也会被放弃。”

宁宁抬起头，月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睛里的隐忧照得清清楚楚。

“以后会越来越难找了吧。”

夜风吹过，几片落叶在众人脚边打着旋儿。

无人说话。

沉默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沉沉地压在每个人胸口。

就在这时——

保科的目光忽然变了。

那种变化细微得难以察觉，若非站在他身旁，根本不会留意。他的眼神像被什么点亮了，格外坚定。

“有办法。”

椎叶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

保科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赤城手中的碎片，又望向远处漆黑的巷子，仿佛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有办法把它找出来。”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照得清晰分明。那张平日里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怎么可能放任它逃跑。

抢了这么多人珍视的心灵，还想跑？

为了抓住它，有一件事，只有我才能做到。